程咬金與管家靜立不語,只片刻功夫,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程咬金便哈哈大笑兩聲,聲音從大到小,裝作從遠及近而來。
開出門縫的同時探出大手,緊緊攥住門外李斯文略顯纖細的手腕:
“賢侄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望俺老程啊,呦,還帶了年禮,不錯不錯!”
不等李斯文客套幾句,己經等不及的程咬金便拽著李斯文進門,大步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走去,只留下一句:
“老張,你先把賢侄帶來的年禮送到正堂,知會夫人一聲,俺與賢侄去去就回!”
張管家無奈搖頭,拿起門外年禮大步朝著正堂走去,他管不了主家,但有人能管!
二人沿著石板路一路走到演武場,程咬金走到武器架旁拍了拍,面容和煦:
“聽說賢侄也生得一身神力,俺老程久居京城,長久不與人動武,實在手癢...對,沒錯!實在手癢,今日恰逢機會,彪子你快來陪老程練練!”
李斯文頗為好笑的瞄了程咬金一眼,這番說辭,絕對是程咬金求著崔夫人編出來的。
不然這人怎麼會說到一半就換了腔調...簡首不倫不類。
但比較一番兩人武力後,李斯文只拱手一拜,試圖婉言相勸:
“程伯伯,這大過年的不宜動手,萬一打上頭有失和氣,若是一時不察見了血光,更不吉利!”
“還望程伯伯多做考慮,收回成命!”
但程咬金鐵了心要收拾這小子一頓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吉不吉利。
擺手道:“誒,彪子你說這話就是瞧不起俺老程,老程這些年風裡來雨裡去的見多了血光,現在不還好好的嘛,哪裡不吉利!”
李斯文這個無奈。
他雖說天生神力,又跟著孫思邈、徐石頭等人請教過幾手刀兵,但畢竟從未真槍真刀的對陣過,怎麼可能打得過這混世魔王。
這不找揍呢嘛...
但瞅著程咬金仗著輩分耍混的模樣,李斯文還能怎麼辦,也只能點頭安撫,找機會拖延。
同時暗暗祈禱著,程處弼、崔夫人,不管是誰,快來降了這個混賬!
見李斯文鬆了口,程咬金心中一喜,哈哈大笑兩聲,手指著武器架便迫不及待的嚷嚷道:
“好好好,俺老程也不欺負小輩,刀槍劍戟斧鉞鉤叉,這十八般兵器任你選。”
李斯文不相信程咬金的人品,動身之前多問了一句:“小子使了兵器,那程伯伯你呢,是不是空手?”
程咬金暗罵一聲,空手個屁,他一雙肉掌怎麼敵得過精鋼打製的神兵利器。
迎著李斯文打量的視線,程咬金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,擺手笑道:
“嗯...差不多差不多,反正俺老程自有法子,彪子你就快選兵器吧!”
聽程咬金這麼含糊其辭,李斯文心中警鈴大作,哪裡敢移步半分。
天曉得這混賬埋了什麼坑,在前邊等著自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