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貞觀三年討滅突厥戰事中,李靖因長時間臥雪受凍而落下腿疾,班師回朝後就一首閒賦在家,從此旁落了軍中職務。
可李靖這些年積攢下的人脈,門下子弟香火情,可沒有受到太大影響。
前不久,陛下令十六衛緊急更迭軍械的事情,李靖自然有所耳聞。
而讓他更為確信,‘賽馬一事最終導致李斯文封爵’這件事,最有力證據卻是更換軍械的時間。
緊隨長安賽馬,曹國公府騎兵隊大獲全勝後,十六衛就傳來了全軍戒嚴的訊息。
說是更迭軍械事關重大,不僅上下將士們全都要緊急加練,兵營各個出入口,也都安排上重兵把守,以防訊息走漏。
但如今看來,看來當初曹國公府的騎隊能大獲全勝,十六衛全部戒嚴...問題就出在那個,自己當時以為是笑柄的‘鐵靴子’身上。
以這個角度,再聯想到曹國公府的騎兵隊快了百騎、右驍衛近半個時辰的時間。
難不成...那個‘鐵靴子’還能保護馬蹄,可使駿馬長途奔襲而不損的那種軍械?
李靖心中難以置信,但除此之外,他又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解釋。
默默長嘆一聲,自己不過閉門謝客幾年之久,怎麼就感覺...自己好像跟不上時代了?
念及至此,李靖再也不能將李斯文當做小輩看待,有些悵然若失的點頭:
“看來彪子心中是早有定計啊,既然如此,那某這個做伯伯的理當支援一二!”
一聽李靖這語氣,李斯文就知道他誤會了什麼,急忙搖頭:“衛公誤會,某肯定是能隨大軍出征的,若是不去,光是陛下那關某就過不去。”
聽李二陛下那意思,討伐嶲州一事己成定局,自己也早早被他安排好了職務,這臨時變卦...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。
李靖有些驚疑不定:“既然不是為了求取軍職,那彪子此番前來是為何故?”
李斯文摸了摸鼻子,坦然說道:“天下何人不知我唐軍軍威,征討嶲州平定禍端,不過遲早的事情。所以...某隻是想借此機會,照付照付某那幾個兄弟。”
聽到這裡,李靖這才明白他幾次婉言的原因。
眼神微縮,首首的盯著李斯文,長久不言。
這小子膽兒也忒肥了點,自己上戰場還不夠,還想帶上幾位國公家的孩子...
這萬一出了什麼差錯,整個長安都要亂成一鍋粥!
不止如此,就懋功家這人丁不旺的情況,長子李震也是出了名的身體孱弱,納妾生子一事上屬於難堪大用。
若是再折了這僅存的一根獨苗,知道自家香火斷絕的李績,怕是要怒上心頭大軍拔營,趕回長安質問皇帝!
嘶——李靖實在搞不懂,李二陛下究竟是怎麼想的,竟然敢放李斯文上戰場...
嗯...應該是了,既然李二陛下敢放心,一定是有萬全之策,可保李斯文不會出現危險。
多半可能...是在軍中安插幾隊的百騎精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