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自家公子說起武順的小心思,單婉娘便想起,她在湯峪莊上借住時的表現。
公子不在的時候,武順表現的溫婉弱氣,好像和誰都沒紅過臉。
但若是公子在家...那真是一個不留神沒看住,武順就會跑到公子身邊,端茶送水,任君採擷。
不禁搖頭笑道:“小武順確實是這個性子,但也能理解,畢竟從小就不受重視,捱了欺負也無處訴苦,只能察言觀色,委曲求全。”
李斯文自然也清楚這點,所以,即便是看出了武順的小心思,他也會表現的一無所知,否則...很有可能會嚇壞小姑娘。
只是出乎意料的,單婉娘說著武順的不容易,突然話鋒一轉:“那武如意呢,我看她...年紀雖小,但心裡算計可一點也不比武順少。”
李斯文抬頭看了她一眼,有些無奈。
他和武如意八字還沒個一撇,就又被婉娘姐惦記上了,想來...應該是那天夜裡,武順的夜襲,讓她長了記性,心裡多了個心眼。
搖頭解釋道:“如意可和你們不太一樣,雖然看上去是有些情竇初開的跡象,但一顆芳心可沒死死掛在某身上,至於將來能不能成...某說不準。”
話是這樣說,但歷史上武如意被賜名媚娘,被李二陛下選進宮的可能,己經蕩然無存。
此生,武如意要麼一首保留著男身身份,終身不嫁;要麼...就是姐妹同嫁一人,在曹國公府換條路一展抱負。
見自家公子還在那裡假模假樣的分析著,單婉娘撇了撇嘴,轉身走去衣櫥,繼續選取配飾。
家裡人誰看不出來,武如意表面看著謙遜,但實則心裡驕傲異常,絲毫不遜色於大唐兒郎,認定了一人便絕不會再變心。
只是...這年齡,實在是個問題,到今天算上虛歲,也才九個年頭。
單婉娘背對著李斯文,看似隨口說道:“或許...是因為家裡現在還沒個少夫人,我們這些女眷才相處的像是姐妹。”
“但等將來,公主出宮開府的時候,誒,現在的平和日子說不定,就一去不復返。”
聞言,李斯文不由的一挑眉,饒有興致的瞄著婉娘姐姣好的背影。
她這看似是在憂慮將來,但實則,卻是在委婉的向自己討要一個保障。
——正妻的位置她可以讓給長樂,但家中大小內務的管理權,她必須要攥在手裡,誰來也不給。
李斯文從一開始便知曉,李績將湯峪農莊託付給單家兄妹的意思,這是當爹的不放心,專門給自己培養的管事。
若非必要,單鷹和單婉娘這倆人肯定是不能動的,就算要動一動位置,也是為了前途往上調。
笑著安撫道:“婉娘姐就儘管放心吧,長樂雖然出身尊貴,但絕不是善妒的性子。”
“而且人家可是大唐的長公主,自打從孃胎裡出來,就被李二陛下嬌生慣養,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。”
“像這樣的人,又怎麼可能放著悠閒的主母日子不過,反而自降身段,去和婉娘姐爭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計。”
得到李斯文變相的承諾,單婉娘心裡還算滿意。
關於內務的管理權,之前公子己經多次承諾過,她只是不時拿出來,讓公子心裡的印象再深刻些,省的將來公子偏心裝糊塗。
取出一雙雲頭劍履,還有配套的腰帶,玉佩等飾品,單婉娘走到李斯文面前,比來比去做最後確認,滿意點頭。
“就這身吧,雖說以公子的氣質,可能更適合月白、寶藍等顏色,但穿出去實在太過顯眼,恐招人非議,咱們還是穿得低調些為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