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李斯文被押送著遠去,靜極思動的李二陛下想了想,決定跟著人流後邊,一同走到大理寺看個熱鬧,權當散心。
遠遠看到大理寺卿戴胄正在挑選板材,明顯是要親自行刑,李二陛下大感欣慰,還沒進門就高聲命道:
“給朕選最大的板子!”
說著便一腳邁進大理寺大門,豪邁的一揮大手:“愛卿儘管施展刑罰技藝,若是打出什麼問題,責任由朕擔著!”
還準備挑塊軟板,讓手下酌情行刑的戴胄,循聲望去看到是皇帝親至,不由嚇了一哆嗦。
緊忙拱手拜禮,有些憐憫的回頭看了眼李斯文。
藍田公你也聽見了,是陛下讓某下狠手的,萬一打痛了可別記恨!
聽著門裡一頓噼裡啪啦的打板子聲,其中夾雜著李斯文痛徹心扉的哀嚎,李二陛下扯了扯衣領,只覺神清氣爽,走路都生風。
待門內動靜消停,這才大手一揮:“把這小子抬回神龍殿。”
趴在輦車上的李斯文回頭,頗為感激的看了眼戴胄。
這頓板子打在身上,雖然動靜大了些,可力道卻只留在皮肉,根本不傷筋骨,這般手藝沒個十年八年的,還真練不出來!
等被抬到神龍殿,殿裡己有不少人在其中等候。
李二陛下隨手一擺:“先把這小子抬到一邊旁聽,稍後朕還有要事與他商量!”
言罷,也不管李斯文願不願意,悶頭走到首座,朝著段志玄點了點頭:“段卿,把今天送來的八百里加急,說與眾人聽!”
“諾!”
段志玄滿是笑意的瞥了眼李斯文,繼續剛才,皇帝不在時的話題。
而李斯文瞅著周遭端坐的一群長輩,不禁捂臉,只覺得丟臉丟到家了!
一旁抿著清茶,老神自在的蕭瑀,從李斯文被百騎抬進神龍殿便變了臉色。
尖利的目光不停的在李斯文身上掃來掃去,心裡是無法言喻的不得勁兒。
自家好大兒蕭銳,二十出頭,相貌堂堂,才思敏銳,可哪怕蒙蔭入仕,卻只是個七品的太常博士,根本無緣此等會議。
反觀李斯文這小子,離及冠還有個西五年的功夫,但己經憑著功績搏得開國二品爵。
甚至還被皇帝如此優待,允許他旁聽如此級別的會議!
舉目望去,在場所有人無不是大唐的中流砥柱。
武將一列有樊國公段志玄、翼國公、宿國公...,文臣一列邢國公房玄齡,莒國公唐檢,還有自己這個宋國公...
武連郡公李君羨都沒無緣旁聽,李斯文這個區區二品爵,更是怎麼看怎麼覺得突兀。
俗話說小事開大會,大事開小會,再看皇帝特意留下他們這些實權國公,可見今日紅翎特使送來的急報,必定是關乎國本的大事。
而李斯文一個還沒及冠的小娃娃,竟然也能得皇帝如此殊遇,於末座旁聽!
但越覺得此事奇怪,蕭瑀心中就越發覺得蹊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