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見段志玄此言在理,李二陛下不禁撫掌而笑,命道:“段卿,朕就許你三月時間,到時若不能讓吐谷渾大敗而歸...”
“臣願立下軍令狀!”
考慮種種後,段志玄心中憂慮全無,臉上笑容也恢復了往日的爽利,對著龍椅上的李二陛下拱手而道,言語間盡顯昔日殺伐之氣:
“若有朝廷各方積極配合,臣保證,只需數月便可讓吐谷渾兵力大減,邊患不戰而退!”
“準!”
見段志玄敢當眾放話,立下軍令狀,李二陛下自然不疑有他,欣喜下,大手重重的拍在龍案之上,震得眾人再沒機會出言反駁。
“段卿,朕再另外傳你一道密令。”
“凡是在西征中有所斬獲的將領,無論出身,不分胡漢,只要願心向大唐,皆可受朝廷封賞。”
“錢財、土地乃至爵位,殺得越多,朕賞的越多,上不封頂,多多益善!”
李二陛下祖母獨孤氏,身上留著鮮卑血脈,自然深知胡人秉性,畏威而不懷德,從根子上的欺軟怕硬。
當年的‘渭水之盟’,是他體恤大唐子民幾經亂世,不願再起殺伐動搖國本,而無奈簽訂的恥辱。
可如今大唐國力逐漸復甦,面對吐蕃與吐谷渾這番貪得無厭,再次攜手而來的挑釁,他己經打定主意——絕不妥協!
此戰必須大勝,要打出大唐的威風,打的敵方聞風喪膽,再不敢輕犯大唐邊境!
...
待諸事議定,眾人散去,站於神龍殿中的李斯文,突然反應過來,暗道一聲不好。
抬頭看去,果然迎上了皇帝垂頭,卻向自己投來的探尋目光,這皇帝老兒絕對沒憋著好屁!
李斯文心中一凜,緊忙反手捂住後背,呲牙咧嘴的裝作吃痛模樣,踉蹌著走回輦車重新趴好。
對於吐谷渾帶來的威脅,他心裡其實並不太在意。
哪怕沒有自己這個變數支援,大唐國庫依舊空虛,財政捉襟見肘,但歷史上的段志玄同樣會大勝特勝,遠交近攻,遠逐吐谷渾八百餘里。
即便段志玄威逼利誘下,會許給契必、党項等胡人不少好處,但起碼解了邊患。
而等大唐徹底緩過缺糧的問題,貞觀八年一開春,大唐便會大軍壓境,李靖、侯君集分兵大敗吐谷渾,收為屬國。
甚至連吐谷渾可汗慕容伏允,也會被衛公押送回京,與頡利可汗成為難兄難弟。
“你可知,朕為何要將你獨留殿中?”
慕地,李二陛下敲擊案几的思考動作一停,抬頭看去,而後滿是無語的打量著輦車之上,還在裝模作樣賣慘的李斯文。
戴胄的手藝他自然清楚,別看板子打得聲響,但卻只是雷大雨小。
別說筋骨之傷,就連皮肉上那些駭人的紅痕,抹點藥,第二天就能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