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忠臣...甚至將來一覺醒來,睜眼就看到秦瓊刺王殺駕,正拿著金裝鐧比劃自己腦門。
李二陛下都會覺得,不可能是秦瓊有二心想叛主,絕對是自己無意間犯下什麼大錯,致使百姓民不聊生,國將不國。
而秦瓊此舉,也只是走投無路下不得己而為之,是試圖以武力打醒自己,讓自己重回明君正道!
反觀李斯文這混小子,有才是毋庸置疑,但要說起忠義...呵呵,只能評價為目無君父,實打實的國之奸臣,唐之逆賊!
就這樣一人,許他劍履上殿的殊榮,那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說不定哪天這小子突然犯渾,一棍子掄過來,自己就會腦門大開!
想到這個可能,李二陛下實在是忍不住的氣極而笑,一對好牙咬得嘎吱作響。
這鬼動靜,甚至把外邊侍立的王德都嚇得不輕,殿裡這倆人是幹嘛呢?
只在心裡暗暗嘀咕——小公爺你膽子是真的肥,敢把陛下氣紅了眼,擺出副隨時準備動手打人的架勢!
皇帝突然擼起袖子,胳膊按住龍案,一隻大手緊緊攥住金裝鐧的鐧尖,以防李斯文仗著兵器逞兇。
而後大步向前,身體前傾,低聲質問道:“你有何功能與叔寶相提並論?”
“馬蹄鐵換得開國紫衣侯;屢獻奇寶,解朕心頭大患,得以進爵縣公...朕自認賞罰公平,不曾欠你。”
“而除此之外,你還有什麼功勞能拿得出手?”
“旱天雷尚未量產,壓縮軍糧未見實效,剛才在殿中侃侃而談了一大通,更不過紙上談兵!”
“說話!你哪來得大臉,張嘴就要‘劍履上殿’的殊榮!”
李斯文不閃不避,抬頭一對星眸,首首盯向盛怒而來的李二陛下。
同時隨手拿起龍案上,還散發著新鮮墨香,顯然是用活字印刷打印出不久的《三字經》。
晃著手裡書本,輕笑一聲:“某還有什麼功績?陛下可莫要在這兒裝糊塗。”
“將來面對李孝慈的反擊時,你要求某不做抵抗,不做解釋,乖乖的束手自縛,認罪入獄...”
“不就是想以某為誘餌,引得一眾叛黨揭開偽裝,好讓你一一清算?”
李二陛下面無表情,心中卻還算滿意,這小子雖然年紀尚幼,不曾入仕,但僅憑心思玲瓏,將來就大有作為。
李斯文瞅了眼皇帝反應,而後翻開《三字經》,看看其中是否有些疏漏,又道:
“之前某注意到這本《三字經》,才恍然明白陛下你的深意。”
“某猜...陛下之所以如此急切的,想要平衡朝廷各方勢力,應該是受夠了群臣對立,皇權受制的現狀。”
“想借今日活字印刷術之便,大開學塾,為將來的科舉,亦或是倭國的遍地金銀做準備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