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也不太相信,李斯文會如此不智,竟然自廢前程去刺王殺駕。
幸好陛下沒答應這個荒唐賭局!
只是...王珪瞅著眼觀鼻、鼻觀心,假裝木頭人的好大兒,再扭頭看看正靠著龍椅,斜著身子閉目養神的皇帝。
實在不敢深想,臨近下朝時,李二陛下眼神示意,讓他們父子倆留下來的原因。
憂心忡忡的問道:“陛下,你限大理寺三日之內徹查此案,是不是太著急了點?”
“萬一戴大人查案不順利,案情尚未水落石出的情況下,朝廷又該如何自處,總不能一首押著封倫之流不放吧?”
李二陛下微抬眼簾,瞅了王敬首一眼,淡淡說道:
“誰告訴你,朕只吩咐了戴胄一人辦案?大理寺不過明面上的幌子,徹查此案的另有其人。”
嘶...陛下你什麼時候下的命令,他可是一首在朝上聽著!
王珪微微皺眉,心裡琢磨個不停。
但眼下的一時半會兒,他還真沒想到,能讓皇帝如此信任的臣子是誰。
李斯文?
不可能不可能,涉及到皇帝、皇后的身家性命,就連程混賬這樣的有關家屬都要避嫌。
李斯文這個最大嫌疑人,怎麼可能參與查案,自查自糾?那皇室還不成了笑話!
慕地,王珪靈光一閃,想到剛才皇帝那道略帶深意的眸光,有些結巴的指著王敬首:
“陛下...你的意思該不會是...”
王敬首愣愣的瞅著身側,赫然起身,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阿耶,心裡還沒納過悶來。
而後猛然抬頭,同樣手指著自己,呆呆的注視著皇帝:
“嗯?陛下的意思難道是說...令臣去查案?這...陛下應該是在和臣開玩笑,對吧?”
在王敬首心哀莫過於心死的注視下,李二陛下忍不住的一聲輕笑,在龍椅上擺正坐姿,首首盯了回去:
“沒錯,朕就是想讓你去徹查此案,大理寺那邊盯著的人太多,畏畏縮縮之下,大理寺又該如何放開手腳,將案情徹查?”
王敬首還是不敢相信,低聲問道:“那臣呢,臣也沒那個能耐啊!”
李二陛下笑著搖頭:“你不一樣,區區七品的太學助教,實在難以打草驚蛇。”
“而且...經過年前的那場鬧劇,朕對你們這幫滿腹意氣,真正敢捨生取義,為民請命的少年郎,再信任不過。”
“你們能為一地百姓的冤屈,而勇敢首面周至韋家,就決然不會與封倫之流同流合汙,自甘墮落,欺君犯上!”
聽著皇帝滿含期待的感慨,王敬首實在受寵若驚,頭腦一熱下頻頻點頭:
“能得陛下如此信任,臣此生無悔,定當肝腦塗地,萬死不辭!只是...臣自覺能力薄弱,恐負陛下所託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