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現在嘛...侯傑心中憂慮大消,樂呵呵的為眾人一一斟酒:“請諸位飲勝!”
連浮三大白,蕭銳不勝酒力,面紅耳赤,神志不清。
在侯傑的勸導下,蕭銳將昔日奉為圭臬的謹慎拋之腦後,拄著桌子,口舌不清的朗聲而道:“侯二兄弟是有所不知!”
“某跟你說,昨夜裡二郎端的威風。”
“還沒進殿,張嘴便是一盆髒水潑了上去。任城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心裡一慌,就把他和李道彥的密謀,一股腦的全交代了出去!”
在王敬首的無奈嘆氣下,侯傑憋著壞笑,將蕭銳知道的問了個一乾二淨。
“今日!李道宗的刑部尚書算是坐到頭了。”
“等他一開口請致仕,吞聲忍氣己久的戴胄便會臨陣倒戈,將一系列指向淮安王府的證據,呈到殿前!”
說著,蕭銳重重一砸酒杯,目光灼灼的望向太極殿方向,喃喃道:“這一次,是關隴敗了!”
...
太極殿中。
李二陛下眼神冷厲,表情似笑非笑,高坐龍椅環視群臣,卻是一言不發。
等李道宗卸任而去,熬了一整夜的李君羨,身披一襲染血玄甲,大步流星的踏上殿階,行色匆匆間難掩肅殺之氣。
行至殿中,左右文武見他渾身是血,皆是倒吸一口涼氣,原本凝重到死寂的氛圍頓時炸成一片。
眾口囂囂間,群臣不停向同僚打聽著,昨夜百騎動向如何。
面對群臣的指指點點,李君羨一路走來,根本不做理睬,單膝跪地,拱手高聲而道:“啟稟陛下,淮安王府己於昨夜,被某等百騎秘密查抄。”
“只是府中叛黨眾多,加之手持兇器,負隅抵抗下,縱使百騎也難以留手。
“王府之中,除淮安王五子李孝友,再無活口...此責全在臣監管不利,懇請陛下降罪!”
此言一齣,朝廷上大眼瞪小眼,而後一片譁然。
雖說皇后遇刺,朝廷震動,皇帝勢必要捉拿真兇,好好出口惡氣。
但一言不合就抄家,抄的還是與他們交好的淮安王府...你是不是,太不把他們世家門閥放在眼裡?
而今淮安王府遭逢磨難,若不趁機討個說法,逼迫皇帝退步,約法三章,那等將來這把屠刀落在自家頭上,他們又該如何!
而深知淮安王府罪該萬死的封倫,此時己被皇帝的雷霆手段,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但在一幫同僚‘別丟份兒、精神點’的拱火注目禮下,封倫壓下心中不安,勉強打起精神,整理衣冠時還不忘低罵一句。
起身出列,指著李君羨便開口罵道,字正腔圓:
“李君羨,你好嗎,你一個田舍奴出身,沒資格上殿聽宣的武夫,哪來的膽子抄家王府。”
“殊不知李神通當年出生入死,為大唐建國立下赫赫戰功,如今淮安王屍骨未寒,你竟然將他一家老小...屠殺殆盡!”
“你罪該萬死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