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來想去,這偌大的長安城裡,也就杜府,杜如晦家是塊風水寶地,人死了沒幾年,皇帝肯定不忍打擾愛臣安眠!
萬幸的是...杜敬同才剛繞小路,邁上朱雀大街,迎面便撞上了族侄杜荷。
鬆了口氣,腆著臉想問候幾句,卻突然發現,在他身後...還跟著一群凶神惡煞,朝自己獰笑的二世祖。
“你就杜敬同是吧?你事發了,跟某等走一趟吧!”
瞅著這個一身錦袍,面容清瘦,滿臉陰翳的中老年人,侯傑再三與杜荷確定身份,便扛著用布條包好的木棍,隨意招了招手。
程處弼便默契上前,將麻袋送到侯傑手上,聲色俱厲的朝他喝道:“是你自己鑽進去,還是某等打得你不省人事,再把你裝進去?”
我嘞個去,你們這路子也太野了,咱們混的真是一個紈絝圈?
一聽這話,蕭銳扯了扯嘴角,掃視這群臉色平淡,似乎早己習以為常的二代們,而後略帶憐憫的向杜敬同點了點頭。
惹到這群活閻王,你這小日子算是活到頭了!
在蕭銳那讓人不寒而慄的打量視線中,杜敬同大步倒退,首到後背靠牆無路可走,臉色是說不出的慘白。
“你們...你們到底想幹什麼,某可是鴻臚寺少卿,朝廷命官!”
宋國公長子蕭銳,吳國公府尉遲寶琳、潞國公府侯傑、翼國公府秦懷道...這一個個的都是李斯文的同黨!
難道說...這是衝著屈打成招來的!
...
大明宮,目送王敬首一路遠去後,李承乾是怎麼想怎麼覺得心裡不踏實。
轉頭看向一旁,那個不言聲的又拾起魚竿,優哉遊哉的準備來個夜釣的李斯文,扶額苦笑著問道:
“斯文...你這也真是心大,眼瞅著就要宵禁,你怎麼敢讓敬首快馬加鞭的趕去抓人?真不怕他被巡街武侯當成刺客關進衙門?”
再怎麼君命在身,但王敬首本質上就只是個暗子,不到案情水落石出的那天,根本無法暴露於人前的那種。
若是真這麼倒黴,好巧不巧的被巡街武侯撞見,就算有他爹王珪護著,等重見天日,最遲也要明天。
李斯文不緊不慢的朝池塘裡扔魚食打窩,見條條錦鯉爭先躍出水面,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頭:
“高明你慌什麼,敬首隻是去神龍殿彙報一下查案進展,至於抓人...自有其他人去做。”
李承乾一挑眉毛,細細回憶著李斯文的動作,但從始至終都沒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地方。
那...這貨是怎麼傳出去口信的?
李斯文頭也不回的指了指烤肉架,解釋道:“那就是侯傑他們傳來的訊息,讓某安心吃頓好的,其他事由他們代勞。”
“嗯?”
得到答案,可李承乾表現的卻更為抓耳撓腮,怎麼也想不明白,這群傢伙到底是怎麼在他眼皮子底下串通好的訊息?
好一個太子黨,把他這個太子排擠在外的太子黨是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