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貨嗜酒如命,十有八九身上帶著好酒。
“二郎你叫某?”
注意到首盯盯瞅向自己的目光,程處弼撓著頭,很是不解的走來。
李斯文沒做回應,抓起程處弼的胳膊,一寸一寸的拿捏著袖口。
結果也是不出所料,手腕翻轉間,手上便出現一個雕有獸紋,精美異常的銀質酒壺。
頂著李斯文一臉的似笑非笑,程處弼暗道一聲不好,低頭乾笑道:“二郎...咱這百騎司裡,難不成還有禁止帶酒進牢房的說法?”
“少廢話,喝一口含在嘴裡,然後噴他!”
程處弼看了眼正被李斯文指著的杜敬同,有些不明所以,這可是抱著徐有田大腿才要來的好酒,怎麼能隨意糟蹋!
但覺得大事當前,二郎也不太可能是在戲弄他,於是便揚起脖子,‘咕咚咕咚’灌了一大口,朝著棕黃桑皮紙噴出。
在酒精水霧的潤溼下,杜敬同臉上的桑皮紙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受潮發軟,最後緊緊貼合在五官上。
而因為呼吸受阻,杜敬同只能張大嘴巴,呼吸的同時不斷舔舐。
可任憑他口技了得,但也捅不破這張韌性極佳的桑皮紙。
“好了,每過半炷香的時間,你就再貼上一張,同時陰陽怪氣的恭喜他,‘一貼加你九品官,升官又發財’。”
李斯文拍了拍程處弼肩膀,語重心長:“這個任務艱鉅異常,可千萬別糊弄了事。”
話音未落,便扭頭走進人群,向這群正望眼欲穿,好奇心快要爆棚的傢伙們,解釋起這種出現在大明,被命名為‘貼加官’的刑罰手段。
這可是洪武大帝專門發明,用來對付貪官汙吏的酷刑,現在拿來對付杜敬同,也算專業對口。
“其實人的膽氣是種很奇妙的東西,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”
李斯文坐在被特意空出來的位置,言語間頗有些感慨:
“有膽氣的人,不害怕攻敵殺伐間,被刀起刀落間來個痛快,也不懼深陷敵營,西面楚歌的困境。”
“可唯獨在面對一點點朝自己逼近,卻又始終無法擺脫的死亡時,卻又表現的那麼不堪。”
說著,還擔心這些傢伙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,李斯文想了想,給出了一個大差不差的具體例子:
“就像是美人遲暮,一位本應風華絕代的麗色佳人,卻在最美的年紀重病臥床,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那被世人推崇的的容顏,一點點的發黃、起皺...”
聽著聽著,蕭銳、侯傑幾個腦子靈活是越琢磨越覺得不對,而後首首打了個激靈,滿是驚恐的看向李斯文。
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,拿長孫皇后舉例子,真不要命了?
李斯文語氣一頓,也反應過來這個例子著實不是很恰當,扭頭見席君買早己捂住耳朵,這才鬆了口氣。
只要這位皇帝鷹犬不亂說,今天這話...應該傳不到頂上大黃的耳朵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