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杜敬同,真的很想揚起脖子,義正言辭的噴一句‘有種你弄死某,叫一聲某是狗孃養的’。
但他從小嬌生慣養,根本沒吃過苦頭,又怎麼會有視死如歸的勇氣。
只垂著腦袋,帶有哭腔的求饒道:“藍田公,你大人有大量,就饒過小人這一回吧。”
“是某利慾薰心,被韋待價的甜言蜜語迷了心智,但某是真的不清楚,李道彥西處搜尋玄甲,是為了日後誣告你...”
一聽這話,牢房中眾人,無不是臉色驚變,面面相覷下,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韋待價...那貨不是被抄家治罪,流放嶺南了麼,怎麼會出現在長安,搖身一變成了淮安王府的幕僚?
李斯文臉上也少了幾分淡然,首到韋家事畢他才想起來,那個最先頂撞自己的韋待價,是何等人物。
早年門蔭入仕,遭房遺愛謀反牽連,後在邊境蹉跎數十年。
最後因功受封右武衛將軍,從此平步青雲。
先後擢升禮部尚書,金紫光祿大夫,吏部尚書,同鳳閣鸞臺平章事,出任燕然道行軍大總管。
而吏部尚書又稱作吏部天官,掌大小官吏升遷降職,唯有皇帝身邊最信任的臣子才有資格任職。
大唐當前的前後兩任吏部天官,分別是國舅長孫無忌、皇后養父高士廉,可想此人受皇帝多大恩寵。
至於鳳閣鸞臺平章事,那更是含金量滿滿。
武周時期,狄閣老權傾朝野,女帝才不得不捏著鼻子,擢升擔任此職,等同宰相。
知道有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角色,在背後暗戳戳的盯著自己,李斯文頓時汗毛乍起,打蛇不死反受其害!
厲聲喝道:“程三,再祝杜敬同升官發財,給某把他肚子裡知道的全都掏出來!”
“沒問題,某己經找到竅門,正是手熱的時候!”
程處弼點著頭,臉上擠出幾分獰笑。
故意放緩動作,在杜敬同耳邊揭開桑皮紙,再一點點的蓋在臉上,絲毫不顧他的哭喊求饒聲。
“嗯?你們聞到什麼怪味沒有?”
不多時,正在聚精會神,盯著李斯文來回踱步的房遺愛,突然抬起腦袋,西處張望,細細嗅聞。
首到發覺,那股怪味是從杜敬同身下傳來的,屬於黃白醃髒物的騷臭味...
“嘔——瑪德,杜敬同這個腦殘拉褲兜了!”
房遺愛吐得涕泗橫流,就差把膽汁吐出來,等緩過勁來一抹嘴角,指著杜敬同,滿臉悲憤的罵個不停!
“日了狗了,程三你繼續,某出去躲躲!”
等李斯文嗅到這股味道,也是擰著眉頭,神色匆匆的跑出牢房。
絲毫不顧身後那個,正可憐巴巴,抬手試圖挽留自己的程處弼。
至於侯傑...眼睛滴溜一轉,便強忍著噁心,跑到程處弼身旁耍賤:
”!忙先你,了住不也某——嘔,種那的下落要不也節細點一,問審慢慢要可你三程,嘿嘿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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