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是後怕,杜荷咬了咬牙,卻又實在憋不住心裡這口委屈。
悲憤欲絕之下,用力推開身前圍繞的眾人,大步跑到杜敬同身前。
若是大哥沒有提前發覺此事,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皇帝查到了自家頭上,那以他的性格,肯定會顧忌親情,試圖維護這個族叔...
那樣一來,杜家上下哪個能留下全屍?路過大黃都要挨一記狠的!
慶幸自家命大的同時,杜荷深吸口氣,突然一記正蹬踹在了杜敬同的胸口,連帶著身下胡凳一起摔了個人仰馬翻。
“程三,別玩你那破紙了,給某個趁手傢伙,某今天非要大義滅親,除了這個禍害!”
見杜荷動了真火,程處弼一把摟在他腰上,勸慰道:
“冷靜啊杜荷,這貨全都招了,證據確鑿下肯定是個死罪,你現在打死他,等明天朝廷上公堂對簿,咱可少了個有力人證!”
聽著牢房內的鬧劇,侯傑幾人撒丫子跑了進去,生怕杜荷玩真的。
暗道中,李斯文己經大致看了遍手上文字,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:“果然不出所料。”
說著,將文字遞到一旁。
蕭銳率先搶過文字,藉著火光快速瀏覽,眼底閃爍著幾分狠厲:“日了,還真是李孝慈那樁破事的後續!”
看完後長舒一口,有了這些證據,不怕淮安王府死不完全家。
“沒想到這幫人狼子野心己久,多年來暗中勾結了大批朝廷逆臣!如今物證人證俱在,看他們還怎麼狡辯!”
席君買蹲在一角,儘量降低著存在感。
生怕將來皇帝問責起來,對這群世家貴子選擇輕拿輕放,轉頭就拿自己開刀。
但如今證據確鑿,心裡憂慮便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特別之時行特別之事,如今成功抓住了要犯,他不僅無過,事後論功行賞沒準還能加官賜祿!
接過蕭銳手裡文字,翻看間神色越發凝重,而後長嘆一聲:“幾位公子,既然現在有了證據,咱們還是趕緊行動吧。”
“淮安王府再怎麼說也是個王府,手眼通天,萬一打草驚蛇,讓他們察覺到什麼不對,那咱們算是白忙活了!”
李斯文也是這個想法,之前和李二陛下商量好了,要放長線釣大魚,如今計劃頗見成效,也是時候收網了。
哪怕先斬後奏,事後被陛下劈頭蓋臉的罵上幾句,也不能猶豫不決,放對方一條活路。
看向席君買,沉聲命道:“席統領,麻煩你即刻調遣百騎將士,隨本侯前去搜查淮安王府!”
席君買深知此事緊急,也不是在意李斯文越職僭權的時候。
李斯文以‘本侯’自居,明顯是要以軍侯爵位暫領兵權。
哪怕事後追究起來,也可以用‘便宜行事’來解釋,任誰也挑不出錯。
“屬下領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