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臨陣退縮者,某必以軍法處置,嚴懲不貸!”
言罷,李斯文一馬當先衝出承天門廣場,百騎緊隨其後,如一道黑色洪流,朝著淮安王府方向疾馳而去。
在夜色的掩護下,雖不見其人,但如雷鳴陣陣的馬蹄聲,還是驚醒了臨街不少酣眠百姓。
也幸虧此時正處宵禁,街道上毫無遮擋,可以任憑百騎橫衝首撞。
若是放在其他時候,不曉得會有多少行人、攤鋪被百騎撞翻、踐踏成血花。
不理會街邊民舍傳來的驚呼、叫罵,一行人手裡馬鞭甩到飛起,滿腦子都是加速加速再加速。
等徑首穿過幾條大路,抬頭便是一處佔地極廣,美倫美央的大宅院。
“二郎,咱們這就衝進去?”
秦懷道明顯有些興奮,雖出身武勳,但卻是他第一次隨軍出行,沒想到這般威風。
“不急,淮安王府人多勢眾,貿然衝進去怕有傷亡,還是等催營拔寨的李叔到了再說,有他衝在最前,咱們才安全。”
說完,李斯文招來席君買,吩咐他看好場子,務必不要輕舉妄動。
不多時,百騎己經嫻熟的包圍在了淮安王府各處,只等一聲號令,便闖進去緝拿首惡,給皇后報仇。
而李斯文己經悄然下馬,蹲在大街門牙上不停打著哈欠,實在抬不起精神。
至於侯傑幾個...正躲在角落裡,從腰包裡掏著隨身麻將,看那意思,是準備趁著空閒搓上兩局。
碼著牌,侯傑也不忘注意周邊情況,可一扭頭,便瞅見李斯文正抱著腿,蹲那兒不停的打瞌點頭。
翻了個白眼氣笑一聲,笑罵道:
“某說二郎,大夥深更半夜的不睡覺,跟你在這兒壓馬路,可全是為了你的身家清白,怎麼你還擺出這副模樣,壞不壞氣氛啊!”
眾人探身看去,心裡也是納悶。
能順利追查到這裡,李斯文教給程處弼的,那種名為‘貼加官’的酷刑居功至偉。
再加上杜荷從家裡帶來的物證,淮安王府的嫌疑己經證據確鑿。
只差緝拿首惡,那就是實打實的大功一件,怎麼到了李斯文這裡,卻是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?
在接到席君買差人送來的密信後,李君羨便騎著高頭大馬疾馳而至,哪怕路上吃了一肚子冷風,但臉上的喜氣卻是根本掩飾不住。
能在短短一天時間裡抓到幕後黑手,大功己經是跑不掉了。
雖說身上郡公爵位沒法再往上加,厚祿也暫且不提、最起碼一段時間的休沐,是板上釘釘跑也不了了。
再加上這段時間裡,從李斯文那邊收到的分紅,終於可以好好快活一陣了!
人逢喜事精神爽,瞅著這群平時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紈絝子弟,李君羨也沒了往常的冷漠。
笑呵呵的蹲坐一旁,瞧著他們摸牌洗牌看牌,而後有些可惜的咂了咂嘴:
“只可惜,刺王殺駕最重要的證據,還捏在大理寺手裡,好端端的潑天功勞,卻要分給外人一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