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郎...某記得沒錯的話,你昨晚是住在皇宮吧?”
己經走出去數十步,秦懷道這才反應過來,剛才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。
指著李斯文手裡,那把正不停擦拭的障刀,眼皮抖了三抖。
“對啊,某昨晚住的大明宮,怎麼了?”
見李斯文還沒意識到嚴重性,秦懷道無語扶額,而後小聲道:
“既然你住的皇宮,怎麼會隨身帶著把兇器,不過也虧你藏得好,沒讓李二陛下看見,不然...”
李斯文揣著明白當糊塗,反問道:“怎麼會,秦二你誤會了。”
不等秦懷道鬆口氣,就又聽到李斯文繼續說:“你猜昨夜,某與陛下聯手抵禦刺客時,手裡拿的什麼?”
一聽這話,秦懷道差點就背過氣去,好好好,這麼玩是吧,真嫌自己命長!
等驚醒過來,見李斯文還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,一時間,秦懷道也說不上是該慶幸還是說佩服,只能豎起個大拇指連連讚道:
“害得是你,當著皇帝的面擺弄兇器,他老人家竟然還沒把你當刺客給抓起來,甚至就連這把兇器,也還留在你手裡!”
眾人調笑之際,正堂院落之外,因幾位兄弟遇襲中箭,百騎兵卒己經是徹底瘋狂,將李君羨的命令拋之腦後。
百騎奉君命而來,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不說趕緊束手自縛,竟然還敢持兇反抗,傷我兄弟!
既然如此,就休怪某等無情!
“非著我司玄甲,但凡宅內活人,皆殺無赦!”
隨著席君買的一聲暴喝,百騎兵卒徹底拋下底線,但凡身高比肩馬腿的活物,看見了上去就是一刀。
而自知退無可退,反抗或許還有一條生路的王府家僕、護衛,也紛紛抄起手裡傢伙,弓弩、橫刀、馬槊,無所不用其極,朝著百騎反衝而去。
席君買一馬當先,如入無人之境,長刀在敵群中縱橫捭闔。
有了席君買帶頭衝鋒,眾百騎壓下心中哀怒,以戰陣配合,進退有度,雖有傷亡,但每一次衝鋒都砍倒大片敵人。
眾家僕雖是拼死抵抗,但隨著時間推移,也再難支撐,哪怕是趁機逃竄,也有百騎西面包抄,絕無遺漏。
刀光劍影閃爍間,喊殺、慘叫交織密佈,迴盪在整個王府。
漸漸地,隨風入夜的小雨,己經淅淅瀝瀝的落下。
王府內外,屍骸枕藉,鮮血成河,正沿石板路潺潺流淌,血腥味瀰漫,令人作嘔。
而在越下越大的雨水沖刷下,浸入青石板的血流,逐漸隨水流聚成小窪。
水面中,倒映著顆顆頭顱堆疊而起的京觀,還有一顆高掛枝頭,隨風飄蕩。
王府正堂中,李孝逸見勢不妙,早早將老五李孝友塞進了床底,只希望有他抵抗在前,李孝友能少些被發現的可能。
只可惜人有三急,在最緊要關頭,李孝友被衝進正堂的百騎抓了個正著。
李孝友、百騎大眼瞪小眼,相顧無言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