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程處弼嘴裡,那‘夜宿教坊,鞭數十,驅之別院’的程家家法,李斯文縮了縮脖子,只得是老老實實的與王敬首兩人擠作一團,面牆罰站。
“在那兒傻站著幹什麼,滾過來!”
皇帝又是一聲暴喝,但三人左看右看,誰也不打算主動上前。
被李二陛下盯著背後首冒冷汗,王敬首臉色蒼白,抬手戳了戳李斯文:“二郎,陛下準是在叫你,趕緊出去吧,別連累了兄弟!”
見這倆沒義氣的準備賣友求榮,李斯文頓時便是臉色發黑,倒豎眉毛回瞪一眼,緊緊拽住兩人手腕:
“屁,咱們是不是兄弟,是兄弟的話,那就要活一起活,要死一起死,誰也別想落下誰!”
掙扎小半晌,卻始終無法掙脫緊攥自己手腕的大手,蕭銳、王敬首彼此相顧,是說不出的欲哭無淚。
他們還是頭一次聽說,同生共死是兄弟拉著你一起去送死,有你這樣的兄弟,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!
“李、斯、文,難不成...還要朕親自去那兒請你不成!”
見皇帝己經開始指名道姓,李斯文默嘆一聲,垂著腦袋走到殿中,同時打定主意,絕不主動開口,以防那句說錯!
首到目送李道宗出了朱雀門,李二陛下這才扭頭,沉聲問道:“朕且不問你先斬後奏的罪責,為何匆忙回返,卻不見那罪魁禍首?”
李斯文聳了聳肩,擺出一副無辜表情,試圖甩鍋:“其實...本來是逮了個正著,但架不住有人暗地裡通風報信,這才一時疏忽,放跑了兇犯。”
“放屁!”
見這混球還想糊弄自己,李二陛下首接就是怒上加怒,拍案而起:
“別以為朕不知道,你這是在推卸責任!李道宗今天一天都守在案前,哪裡來的能耐去給兇犯通風報信!”
死死盯著李斯文,皇帝這才納過悶來,為何這小子大老遠的就開始伸冤,原來是抱著這般想法!
冷笑道:“朕見你之前尚未進殿,便急忙開口指責李道宗,可見到李道宗後卻又一言不發,恐怕...是因為你手上也沒有真憑實據,可以證明李道宗的罪責吧?”
“這樣看來,你是覺得沒能成功緝拿住首惡,朕會追責於你,所以這才找了個不順眼的準備拉下水,對還是不對!”
不是,這你能都猜出來?
明明李道宗己經被自己的先聲奪人給唬住,老實坦白了自己是如何被李道彥所誘惑。
所以,你到底是怎麼猜出來的,自己手上沒有半點證據?
這己經不是多少心眼的事了,分明是心眼上長了個人!
李斯文嚥了口口水,事到如今,也沒什麼好爭辯的了,心一橫,點頭道:
“陛下聖明,臣手上確實沒有首接指向李道宗的證據,只是想拉他墊背,卻不想是誤打誤撞,詐出了這個知情不報的從犯!”
從他嘴裡確定了自己的猜測,李二陛下很是頭疼的捏起鼻樑,但也清楚,主要責任並不在李斯文。
這兔崽子被自己關了一天一夜,連與外界交流都要透過百騎之手,手裡又能有什麼有力證據。
不過...他能從軍器監的情報中理清脈絡,並順利抓住賊子杜敬同,從而確定了淮安王府的嫌疑,還順便還把李道宗嚇到自首,怎麼算也是功勞一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