驀地,尉遲寶琳想起半月前,那場二郎獨佔風頭的越王宴。
手肘戳了戳侯傑,湊近小聲問道:“侯二,不是說鄭家女的一片芳心,全系在陛下身上麼,怎麼今天某聽著...她幾次想喚二郎...郎君?”
啊這...這他哪兒知道哇!
面對尉遲寶琳的不解,侯傑撓了撓頭,聳肩乾笑幾聲。
上次越王宴的時候,他光顧著和房二借鑑褚彥甫的大作,至於首座那邊情況如何,還真沒留神觀察。
他只依稀記得,鄭麗琬離席的時候,如玉俏臉暗含春色,就和深更半夜裡,被他壓床上的平康坊都知差不多...
念及至此,侯傑搓著下巴,十分確信的點了點頭:
“不出所料的話,二郎和鄭家女應該是有一腿,不過也能理解,男兒本色嘛。”
“連咱倆這種粗人都知道,‘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’的道理,二郎更不用說,家裡三妻西妾都快湊齊了!”
李斯文與倆人對坐,聽不清蚊聲細語,但用看也能看出來,這倆人嘿嘿怪笑時頻繁看向自己的促狹眼神。
不用想都能猜到,這倆吊人準沒好話!至於嘀咕的什麼,還能是什麼,鄭麗琬唄!
藉著案几的遮擋,腿伸過去一人一腳,同時眼神如刀,狠狠剜了倆人一下——
看戲就看戲,別亂點鴛鴦譜,這姑娘就是個典型的禍水,誰惹誰倒黴!
見兩人正襟危坐,眼也不敢亂瞄,李斯文這才滿意點頭,重新看向鄭麗琬,正色問道:
“既然如此,鄭姑娘可是對那首《雪梅》有所疑慮,特來找某解惑?”
“我嘞個去,二郎你還給鄭麗琬寫過情詩吶?某怎麼一點也不知道!”
侯傑突然瞪大雙眼,對著李斯文豎起大拇指,而後撇過腦袋小聲道:“他倆這要是還沒個情況,某當場把一桌子的五石散都給吃了!”
“那個...”
尉遲寶琳真的很想拍桌跟他賭了,但架不住李斯文的眼神太過駭人。
從對面蚊聲細語的飄來一句警告:
“要是讓某知道,你倆膽敢私下嗑藥的話,休怪某不顧往日情誼,把你倆拴在曹國公府看家!”
見李斯文滿臉認真,剛才還嬉皮笑臉的侯傑倆人,頓時一臉正色的搗蒜般點頭。
哪怕不整叫家長的爛活,光是二郎的天生神力和狠辣勁兒,就不是他倆小蝦米能單挑的。
尤其是昨夜,親眼見證李斯文一刀囊死了李孝慈,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但這貨報仇...只隔了兩夜!
見郎君光顧著和兩位公子眉來眼去,幾次冷落自己,鄭麗琬面露愁容,長嘆一聲,便蓮步輕移,緊挨著李斯文坐下。
端茶送水,動作嫻熟得像是內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