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前幾夜那陣仗,他還以為李道彥是打算再來一場玄武門之變,結果只是出於這樣可笑的理由?
不是,你有病吧?
不對,是你們倆都有病吧?
一邊說著,鄭麗琬便注意到,郎君此時正皺著眉頭,顯然己經魂遊天外,聽不到自己繼續解釋,只在那一個勁兒的小聲嘀咕。
斟酌半晌後,她伸出玉指,點在他眉間,將褶皺輕輕撫平,開解道:
“郎君想的一點沒錯,李道彥就是腦子有病。”
“哪怕妾身從未與李道彥相見,但只從書信裡的字裡行間,妾身便能隱隱察覺,此人早己魔怔,所思所想不類常人。”
至於郎君嘴裡有病的第二個人,鄭麗琬不想深究。
聞言,李斯文實在有些難以置信,開口詢問想要再做確定:
“鄭姑娘的意思是說...李道彥付出這麼大的代價,冒著死全家的風險去刺王殺駕,藏匿兇器...”
“真的只是為了誣陷於某,從而為其弟李孝慈報仇?”
鄭麗琬點著下頜陷入思索,有些明白了讓郎君不解的地方。
攤了攤手向他表明自己的無辜,同時解釋道:“或許...李道彥的最初目的,確實是為了給李孝慈報仇。”
“但自打他聯絡杜敬同,與前朝遺臣、關隴門閥搭上線後,事情到底該如何發展,就不是他能插手改變的了。”
鄭麗琬的意思是想說,李道彥可能沒想玩這麼大,但在李恪、李泰得知訊息後,便產生了趁機弄死郎君的想法。
而妾身雖知曉,但因為聯絡不上郎君,只能派出人手長時間盯梢,以期在第一時間警醒郎君。
卻沒曾想,郎君自己便解決了問題。
對此,李斯文也不知該怎麼評價李道彥。
連李恪和李泰這倆皇子,都只敢藏身幕後,哪怕前臺棋子暴露,也不會威脅到他倆性命。
而你這個罪魁禍首,又是怎麼敢明牌打牌的?
李斯文想不通,也只能暫且認下這個答案。
跟天鬥,跟人鬥,其樂無窮;但跟瘋子鬥,只會讓你難受,精神錯亂。
就像後世刑偵警探一般,不怕案子如何草蛇灰線,脈絡又是如何複雜,但就怕遇見的案子屬於無規則殺人案。
尤其是那種好端端的走在街上,冷不丁的就給路人一刀的神經病。
不僅是證據無從查起那麼簡單。
哪怕成功鎖定了嫌犯,但該如何確定他的心裡路程,殺人動機,也是個首把人逼瘋的苦差事。
就比如,那個因為輸了場遊戲,等回到家裡,便槍殺了自己母親的腦殘。
至於最後,鄭麗琬與皇后的私人恩怨,李斯文不好評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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