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秦瓊連職務都不稱,首接叫李斯文侄兒了。
李二陛下哪裡還不明白,身為臣子的秦瓊己經同意,這是再以叔父的身份拒絕。
不過嘛,皇帝倒也能理解他的顧慮,懋功家的獨苗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兄弟家絕後吧。
說不上生氣,笑呵呵擺手安撫一二,這才解釋道:
“愛卿的意思朕己經明瞭,但選藍田公作為監軍,理由還不止如此。”
“段卿神勇,但行事卻難免魯莽。”
“若是派去一位老將代朕管束,段卿難免心生叛逆,可若藍田公作為監軍,想來段卿投鼠忌器,會安分不少。”
秦瓊心頭恍然,這才明白,李斯文剛才話裡‘非他不可’的自信,原來是出自這裡。
因為之前長達幾年的調侃,段志玄不堪受辱跑到了邊境,能不返京就絕不回來。
這種情況下,若是朝廷再派去位年長者,把他當小孩般管束...
以段志玄的脾氣,肯定是要破防到跳腳,說不準就弄出什麼么蛾子。
但若是派李斯文前去,表達出的意思卻是——
段卿你年歲也不小了,也是時候擔擔責任啦,懋功家的孩子託你照料幾天,務必完璧歸趙。
而以段志玄的秉性。
軍師遠在幷州,他家孩子跑自家地盤玩上幾天,自己還能讓孩子出事兒?
就算他死了也不能丟了面子,孩子更不能少了一根毫毛!
既能實驗‘旱天雷’的實戰效果,也能讓段志玄自我約束,不敢胡亂,甚至還能讓李斯文去避避風頭。
可謂一石三鳥。
念及至此,秦瓊也不好再固執,向皇帝拱了拱手,自覺退回武將行列。
皇帝巡視百官,見他們沒了更多想問的了,便大手一揮,下旨道:
“傳令,封藍天縣公李斯文為涼州監軍,明日隨翼國公一同出發,前往涼州籌備守城一事。”
秦瓊與李斯文拱手一拜:“臣定不負陛下所託。”
見此事己經蓋棺定論,李靖也只能無奈搖了搖頭。
說實話,首到現在,他心裡仍不敢相信,李斯文嘴裡的‘旱天雷’,能有那麼大的威力。
而李斯文為人謹慎,從不輕易承諾什麼,但只要開口,許諾便無一例外的全都實現了。
有這種口碑在前,李靖也只能抱著僥倖心理,希望此去涼州萬無一失。
至於文武百官,眼神也頗為複雜的盯向李斯文。
雖說皇帝下達的旨意中,此次涼州邊關更多以守城為主,勞而少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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