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自家將軍被懟得說不上話,副將嘿嘿怪笑,只覺得手上又平添了幾分力氣。
但可惜,好景不長。
瞅著身前這個,捱了自己兩刀還沒斷氣的吐蕃兵,心裡頓時就罵開了花。
“將軍你看,這突厥彎刀的質量就是不行!”
一邊說著,副將斜舉彎刀,刀尖順著吐蕃兵的皮甲接縫刺去,同時左手翻轉,清脆一響,就像擰斷了路邊野狗的脖子。
又抱怨道:“娘希匹,這才用了幾天就砍不動人了,要是某能活著回去,一定要砸了後勤倉儲的大門!”
聞言,段志玄喘著粗氣,再次欺身而上。
找準目標,刺穿咽喉,反手一擰,硬生生的從敵軍軍陣裡殺了個來回,不僅毫髮未傷,手裡還拎著一把嶄新出場的熱乎彎刀。
瞄準方向,隨手扔到副將腳邊,嗤笑道:“某就說你是個新兵蛋子,你還跟某犟嘴!”
“手裡刀不好用了,那就去搶啊。”
“搶了吐谷渾搶吐蕃,三歲小孩都懂的道理,怎麼,還用某教你一遍?”
副將咂了咂嘴,根本不作回應。
怪不得關外蠻夷恨你恨得牙癢癢,就這種強盜理論,不把人家逼急了打上門,那才叫邪了門!
再次衝鋒拼殺之際,副將目角餘光西處打量。
不出所料,那些帶傷老兵,腳底己經歪歪斜斜的插了兩三把彎刀,明顯是打算留下備用的...
好好好,你們這群老兵訓練新兵的時候,還藏著掖著留著一手是吧!
不多時,哪怕勇猛如段志玄也即將力竭,眼前一片模糊。
麾下兵卒更是甲冑破碎,滿身刀傷,只能背靠山壁,用身軀保護著背後酒罈。
“娘嘞,某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怎麼王忠嗣這傢伙還沒來,紅旗信使幹什麼吃的!”
“呼...不知道,也許王將軍也有自己的苦衷吧。”
副將嘆了口氣,沒想到自己會死在自己家門口,倒黴透頂。
見副將掂量著彎刀,準備再次衝陣,段志玄翻了個白眼,扯住他的腰帶:
“省省吧,留著氣力,估摸著王忠嗣那個狗孃養的,馬上就要到了。”
可話音未落,關隘口,吐蕃人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衝鋒號角聲。
段志玄猛地抬頭望去,只見隘口後方騰起一地煙塵,王忠嗣的玄甲騎兵如潮水般湧至,呲著倆大牙在月色下閃閃發光。
“段志玄!”
王忠嗣端坐馬背,吼聲裡帶著演都不演的戲謔:
“你丫的可真不做人,離著老遠就聽見你在背後蛐蛐老子!看來今天的戰功,老子能分走大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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