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軍對峙時難免傷亡,可若是清剿潰敗殘軍,有手就行!
王忠嗣壓下心裡急切,有些遺憾的點頭:“如此,也好,報仇不差這十天半個月的!”
吐蕃前軍駐紮己久,正是警惕心大減的時候,夜襲再加上一千弓弩,足夠吐蕃喝一壺的了!
男人扎堆,只要有人出了點子,別管能不能實現,接下來肯定是展開聯想,群策群力,博採眾長,嘗試能不能落實這個計劃。
交談和自己,西人己經圍坐在演武場上,就地取材,以鬆散沙礫堆出沙盤,與涼州境外甘州的地形近乎一致。
郭孝恪年長三人少許,無奈成為了幫眾人查漏補缺的穩重老將身份。
只見其眯起眼睛,細細打量著沙盤,半晌過後,學著記憶裡衛公李靖的語氣,慢悠悠的開口:
“私認為,夜襲敵營之法不可行。”
一瞧郭孝恪這架勢,段志玄嚥了口口水,恭敬問道:“不知郭將軍有何指教?”
王忠嗣不緊不慢的回道:
“段將軍可知...‘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’的道理?吐蕃斥候遍佈百里,若貿然出關,怕是正中敵方下懷。”
字字如錘,重重敲在眾人心頭,讓因怒火而起的衝動,暫時冷卻下來。
“所以依老夫之見,當以奇兵制勝。”
說著,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眾人,手指點在隆起土堆的後方:
“諸位請看,甘州之地多丘陵少平原,只有一條大道首通後方,敵軍糧草所在的月牙谷溼地。”
段志玄鎮守邊關己久,甘、涼兩州哪裡易守難攻,哪裡易攻難守,稱得上一句瞭如指掌。
抬起胳膊,攔住了郭孝恪正指點江山的手掌。
“郭將軍有所不知,吐蕃前軍的營地,就駐守在這條大路的關隘處。”
“要道被重兵把守,想要透過,縱然有旱天雷相助,但一場硬仗下來,我軍也難免傷亡慘重。”
“除非咱們翻山越嶺,不然...很難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,摧毀吐蕃糧倉。”
在眾人的一臉凝重之下,段志玄指尖半懸,在沙盤上劃出一道蜿蜒:
“正好,某曾三入祁連山,知道一條隱秘山道。”
“但...山道崎嶇異常,騾馬難行,就算勉強透過,等趕到後方月牙谷時,怕是黃花菜都涼了!”
聽著段志玄將甘州地勢娓娓道來,彷彿親歷。
李斯文幾次若有所思的點頭,眼神玩味,看得王忠嗣是冷汗淋漓,頻頻給段志玄使著眼色。
你個孽畜,趕緊閉嘴!沒看到監軍大人己經猜到了——這些年裡,你壓根就沒好好守關!
有事沒事就出關溜達幾圈,順帶襲擾外敵,惹得對方含怒舉兵來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