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話,段志玄心情頓時不妙,豎起中指,極為不爽的盯著副將離去的背影。
他好說歹說怎麼都不好使,可一聽是李斯文的命令,你就換了臉色,有求必應...
前倨後恭何其可笑,監軍大人是你爹啊這麼聽話!
頭一次,段志玄對自己的威信感到懷疑,當年南征北戰的時候,也不這樣啊!
處理好吐蕃斥候的身後事,段志玄一馬當先,繼續帶著五百輕騎,在祁連山脈的狹長小道上疾馳。
月色冷光灑在將士們破損的羅圈甲上,照見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一名年輕騎兵的右小臂,幾乎被削掉了半邊皮肉,卻仍咬著牙握緊韁繩,眼中燃燒的恨意比傷口更痛!
趕到目的地後,可是能給吐蕃來一記狠的,有仇報仇,無仇報怨,他絕不能倒在半路!
殿後的副將望著這群同袍,心裡忽然閃過段志玄說過的一句:
“這些兄弟們吶,又有哪個沒親眼見過吐蕃人屠村...”
巧了,他也是從吐蕃人的彎刀下,被王將軍救回來的。
次日黃昏,月牙谷的輪廓在暮色中隱隱約約。
遠遠望去,吐蕃糧倉西周火把明滅。
本該西處巡邏的吐蕃兵,卻圍著篝火前與同伴調笑,酥油茶的香氣混著肉香飄來。
顯然,這群人壓根沒想到,唐軍能越過前線包圍,一路摸到這裡。
見目標近在咫尺,段志玄總算是鬆了口氣,抬手止住隊伍,命道:
“稍作休息,等凌晨寅時,敵人睡得最香的時候,再送他們去見閻王爺!”
與此同時,數十里外的吐蕃前軍大帳內。
“有一隊斥候徹夜未回,前去尋找卻發現,被人鑄成了京觀?”
牛油燭火將葛爾東讚的臉照得忽明忽暗,突然氣笑一聲,將情報狠狠摔在案上,掃落銅製燭臺。
昨天深夜裡發生了廝殺,這馬上就要第二天入夜了,他這個當主帥的才知道?
同胞們,你們是否清醒,馬上就要全面開戰了,你們的警惕心呢!
恨恨問道:“查清楚沒有,到底是何方所為!”
回想起那殘忍一幕,首到現在,傳令兵仍然心有餘悸,撲通跪地,回道:
“根據傷疤來看,刀刃弧度是突厥彎刀樣式,但...吐谷渾收縮兵力,並沒有異常動作。”
“難道是唐人所為?”
葛爾東贊不禁疑惑,他與涼州邊關的那兩位將軍,多年來有過幾次交鋒。
段志玄悍勇有急智,而王忠嗣謀而後定,過於穩重,一武一文相互配合之下,前據吐蕃、吐谷渾兩國兵力數年有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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