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大批守關將士己經跟隨段志玄、王忠嗣兩位將軍出征,此時的涼州邊關不免顯得格外空曠。
各個街頭關隘,只有幾位臨時替補的輜重部隊兵卒,還有一眾民夫代為值守。
清冷的月色照亮城垛上的一杯清茶,雖有夜風習習,但溫度還算宜人。
李斯文裹著大氅盤坐在城頭,剛準備起身活動活動身體,卻正好迎上了連滾帶爬而來的郭孝恪。
“二郎!”
郭孝恪的聲音疾馳而來,人未至,興奮的語調就先驚擾到了夜色:
“你肯定想不到,咱送去吐谷渾的那份‘大禮’會鬧出多大的動靜!”
“哦?真因為這等小事就反目成仇了?”
李斯文挑眉望向這位沙場老將,實在不敢想象,如此疏漏的離間計,兩國竟然沒有一個聰明人看出了其中端倪。
“非也非也。”
郭孝恪搖頭晃腦,又沉思半晌:“嗯...說不上是不是反目,但怎麼感覺...這麼形容也對?”
“誒,算了算了,某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,二郎你自己看吧!”
“吐谷渾可汗慕容允立,在得知大禮被截胡後,氣急攻心當場昏迷,現在鬧得人心惶惶。”
“而當時在場的達扎路恭,便成了眾矢之的,被士兵關押後,又趁著夜色逃出城外,首接被長老定性為刺客。”
“現在河源城裡己經草木皆兵,連個耗子洞都要挖出來填平!”
瞄了激動到來回踱步的郭孝恪,李斯文不由失笑一聲,伸手從他手上取來軍報。
逐字讀罷,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:
“真是好一齣大戲!達扎路恭這隻莽夫,倒是給咱們當了回奇兵。”
說著,他從懷裡掏出單筒望遠鏡,遠眺吐蕃營地方向,那裡的火把如繁星點點,卻意外緊密,透著反常的肅殺。
“看樣子,吐蕃前軍己經全軍戒嚴。”
郭孝恪撫掌大笑,聲音響徹城頭:“那肯定的,吐蕃背腹受敵,再不收縮兵力,肯定是要兵變!”
吐谷渾和吐蕃這兩個王八羔子,多年來幾次三番的聯手犯邊,邊關將士不堪其擾。
結果這位小公爺才來沒幾天,這倆東西就有了反目的跡象。
若是能多留幾天,再來幾個計策,這倆東西會不會狗咬狗一嘴毛...真是想想就讓人期待!
兩人極目遠眺之際,城外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。
趴在城頭往下看去,卻是王忠嗣手下親衛來報,說吐蕃營地異動,可能是在調集兵力。
李斯文與郭孝恪對視一眼,眼中俱是瞭然,有了這層掩護,段志玄不太可能暴露了。
急忙走下城頭,叮囑王忠嗣親衛:“轉告王將軍,這兩天大張旗鼓,多派遊騎在邊境叫囂,做出追查殺手的架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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