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跟隨王忠嗣多年的副將,見多識廣,又習慣了這種若有若無的氣勢。
但在這種壓力下待久了,同樣也會大汗淋漓,臉色蒼白。
換做尋常將士,那更是早該癱軟在地。
可這人卻硬生生的扛住了。
只有最開始的時候,雙拳緊握,渾身微微顫抖,肉眼可見的有些緊張。
但隨著時間推移,這人臉色卻愈發輕鬆。
到最後,甚至有力氣反過來審視他們仨,簡直是倒反天罡。
“有意思,今日真是小刀拉屁股,開了眼了!”
段志玄突然放聲大笑,引得一眾將士們探尋目光。
但注意到是自家段將軍後,見怪不怪的聳了聳肩,繼續忙活自己的工作。
發洩完心中驚喜,段志玄一個箭步竄上前,頗為愛才的拍落薛禮肩上灰塵,讚道:
“不錯不錯,你姓甚名甚,出自哪家名門?”
見三人臉色嚴肅卻不帶一絲慌張,自家公子應該無虞,薛禮長舒一口氣,暫時放下焦急。
恭敬回道:“見過三位將軍,小子薛禮,還未起表字,如今投身曹國公府,幸得公子賞識,在他手下做個副手。”
“居然是監軍大人的愛將!”
三人同時驚呼一聲,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轉變。
郭孝恪尬笑一聲,緊忙拔起地上橫刀,塞進案几小心收好,裝作無事人。
王忠嗣慌亂中不慎打翻了酒壺,顧不上收拾,急忙上前問好。
段志玄更是直接拽過薛禮,按在自己的虎皮矮凳上,笑道:
“誒呀呀,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嘛,剛才多有冒犯,還請薛禮兄弟海涵。”
瞅著仨人突如其來的熱情,薛禮簡直是一頭霧水。
但思來想去,八成是自家公子又用本事折服了三人,這才在愛屋及烏之下,對自己也有些親近。
帶著試探意味,好奇問道:
“不知某家公子身在何處,某看涼州戰火才停歇不久,公子任職監軍,責任重大,應該在此地坐鎮才是。”
一聽這話,段志玄失笑兩聲,語氣中卻不乏欽佩。
“薛兄弟別急,你家公子此刻怕是正給傷員剜毒呢!”
說著,他抓起酒壺猛灌一口,酒液順著嘴角飛濺,感慨道:
“監軍大人看著文弱,可論起舞刀弄棍來,那可絲毫不比我們這些武夫差上半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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