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在諸位將領為你求情的份上,我便暫且饒過你這一次,再有差錯,兩罪並罰,定不輕饒!”
“謝葛贊!”
達扎路恭抱拳一拜,桑傑第司趁機上前,以包紮傷口為由,拉著他匆匆離開。
待二人走遠,葛爾東讚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重重嘆了口氣:
“如今糧倉被毀,全軍只剩下三日口糧,若涼州不破,怕是難了!”
此言一齣,帳內頓時炸開了鍋。
三日口糧?
就算再寬限十天半個月,他們都不敢誇下海口,順利攻破這座固若金湯的涼州雄關。
“三天誒,難不成是上蒼要亡我吐蕃!”
眼瞅著軍心大亂,葛爾東贊抬手示意眾人安靜,目光中透著狠厲:
“諸位勇士莫要慌神,正如桑傑所言,擘張弩雖強,但也不是沒有弱點!”
“弩箭的造價高昂,再加上今日的巨大消耗,涼州城內所剩定然不多。”
“再加上暴露出的兵力短缺問題,只要我等舉兵進犯,三面環城,輪番進攻,定能找到唐軍破綻!”
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法子,擔心遲則生變,葛爾東贊當機立斷,下令整頓全軍,準備趁夜再次攻城。
涼州關內,段志玄正笑著給郭孝恪斟茶:“老郭,某就知道你一定能行,今天這仗打得真特孃的漂亮!”
但郭孝恪卻沒有半點心思喝茶。
一邊擦拭著帶血甲冑,一邊憂心忡忡的看向李斯文:
“監軍大人,僅今日一戰便消耗了海量弩箭,眼下又無法回收,不知咱們還有多少存貨?”
剛從輜重營回來的李斯文,神色略顯凝重,回道:“清點過了,存貨不多,只剩下六萬六千餘支。”
“按之前一戰,十輪連射共消耗一萬四千支的速度來算,省著點用,應該能撐到秦帥到來。”
這個消耗速度,尚在李斯文的接受範圍之內。
後世南宋金國交戰,一天能耗費十萬弩箭,這才哪到哪,能花錢的地方,絕對不能拿人命去填!
但段志玄與王忠嗣彼此相顧,遠不如李斯文來的樂觀。
王忠嗣率先開口:
“監軍大人有所不知,一到黃昏,天色陰沉,我軍上下便會視力大減,反觀吐蕃軍隊卻不受影響。”
“雖然多年來,末將和段將軍嚴防死守,並未暴露這個弱點,但還是擔心吐蕃會趁夜襲城!”
又是夜盲?
李斯文的心情頓時不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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