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帥莫不是”
不知誰小聲呢喃一句,猜忌的種子瞬間在帳內生根發芽。
柴哲威猛地看了眼秦瓊,又被身旁薛禮嚇了一跳。
生怕這貨衝動,嚷嚷著‘情況緊急,快把叛徒秦瓊殺了吧’,然後快步上前,對著秦瓊背後毒瘡邦邦兩拳。
更多人則是懷疑,這叔侄倆之間早已貌合神離,只是表面看上去親近,實則恨不得致對方於死地。
但這也說不過去啊。
是仇敵的話,李斯文吃飽了撐的施展驚天醫術,在御前救治秦瓊!
難不成是崛起太快,讓秦瓊這位老牌勳貴感到威脅?
那更不對,翼國公的人生信條便是義字當頭,他又怎麼可能坐視救命恩人赴死!
還是說這是陛下在卸磨殺驢?
聯想到這裡,諸位將領面面相覷,手腳一片冰涼。
這次陛下能抓住機會,對關隴等幾方世家趕盡殺絕,全靠李斯文在前方吸引火力,才讓暗中行事的百騎司人贓並獲。
而山東一系的大佬們,為了保護李斯文免受各方勢力的報復,這才有了涼州一行,監軍職務。
可若此行,其實是陛下順水推舟,佈下的借刀殺人之計,想為那些慘遭牽連的宗室族人報仇呢?
那今日秦瓊一反常態的淡定,便可以理解個屁啊!
就以秦瓊有恩必報的性子。
若是李二陛下敢卸磨殺驢,傷及救命恩人、摯友愛子的性命,他早拎著他的虎頭槍和四稜鐧,殺上殿去要個說法。
思來想去,總覺得怎麼都說不通。
眾人目光全都集中到秦瓊身上,希望他能給出個合理解釋。
見眾人小心翼翼的眼神,秦瓊哪裡還不清楚,這些人精是在心中揣摩,他是不是在公報私仇,剷除李斯文這個威脅。
不由氣笑一聲,將手上急報拍在桌上:
“看看吧,這是彪子的親筆!”
信箋展開,清瘦的字跡在燭火下泛著墨光:“旱天雷初戰,戰果斐然,餘威尚可懾敵兩日。”
“若秦伯伯未至,侄兒自有退敵之策,無須急行軍,若有餘裕,可繞路包抄吐蕃大軍,雷響為信。”
眾人不可置否的笑了笑,全當配合秦瓊的演出。
而薛禮已經兩步上前,一把抓起信件。
等反覆確認字跡、私印落款,又在信件末尾看見這句話後,喉嚨裡發出困惑的悶響:
“哈?兩萬殘軍抵禦數倍兵力,還不急著求援,公子你這是玩的哪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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