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時此刻面對未知,也只有一籌莫展。
未見其物先聞其聲,那不知廬山真面目的武備,實在是駭人聽聞。
“至於唐人招來的天雷”
就算此時置身溫暖的軍帳,但每每回想起,桑傑第司還是不免的心中一涼:
“哪怕是精鋼重甲,在它面前也如同薄紙,一觸即碎,難道唐人真的會使妖法?”
“妖法,我看那分明是閻魔索命!”
瘦高將領嘉絨豁然起身,纏著幾圈獸皮的額頭還在微微滲血,卻笑得癲狂,歇斯底里。
“葛贊、桑傑這次的唐軍,再不是我等刀下引頸受戮的羔羊,我們錯了,就不該來此送死!”
此時的嘉絨,再沒了打壓異己的打算,他只想活下去,完好無損的回國,然後卸任回到部族,做個能安度晚年的牧人。
笑著笑著,嘉絨彎腰抄起案上的酥油茶碗,咕咚下肚滋潤乾啞的喉嚨,又道:
“先是八千擘張弩折我軍三千前鋒,再然後是這滾滾天雷,炸得我軍倉皇逃竄”
“唐王忍耐我軍多年,就是為了今天,一雪前恥!”
“以末將之見,涼州已是堅不可摧,不如掉頭去吐谷渾,休養生息另做打算。”
此言如驚雷炸響,讓所有將領陷入沉思,打不過唐人,還打不過吐谷渾?
不如
“嘉絨你安敢動搖軍心!”
見將領們的臉色,葛爾東贊指甲幾乎是要掐進掌心,而後突然拍案而起,戟指怒視將領嘉絨。
哪怕知道這人說的不錯,但他如此,也只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斥候傳回的密報,現在就藏在他的靴筒裡。
不僅僅是糧倉被毀,甘州通往瓜州的幾條大路,也盡數被山石堵塞。
但他不敢廣而告之,甚至暗中將知情者的舌頭割下,餵了戈壁上翱翔的禿鷲。
如今後路全斷,若再被這些訊息動搖軍心,他們只會成為唐軍刀下待宰的牛羊!
至於掉頭攻打吐谷渾不過竭澤而漁。
吐谷渾的兵力絲毫不弱於他們的十萬大軍,萬一陷入鏖戰再惹來唐軍覬覦,背腹受敵同樣是全軍覆沒的下場。
而結果呢,不過延長了幾天的活路,卻徹底交惡了吐谷渾這個盟友。
除非是到萬不得已,否則他寧願戰死涼州城外,也不願壞了松贊干布的大計。
見葛爾東贊臉色幾次變幻,又在突然變得堅定。
將領嘉絨還以為他想到了更好的出路,苦笑著嘆了口氣,鄭重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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