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州此戰,代表著吐蕃與大唐全面開戰的一個縮影。
若是大軍折戟,而涼州屹立如初,恐怕吐蕃將來的局勢,只會越發嚴峻。
那部族中的老小女眷,會不會成為唐人刀下洩憤的工具?
諸位將領不敢深想,只是將目光投向葛爾東贊,死戰還是撤軍,都在他的一念之間。
“葛贊,那你的主意是”
“讓我好好思考一番。”
雖然說的大義凜然,但葛爾東心中卻陷入兩難之境。
一方面是葛爾家族的興衰,一方面卻是麾下數萬將士們的生死,實在難以抉擇。
就在中帳漸漸沉默之時,桑傑第司突然出列,臉色凝重的說道:“葛贊,不知你可曾注意到,唐軍的一處蹊蹺?”
“哦,桑傑請說。”
“兩軍尚未交戰之際便有傳言,說唐軍援兵便不日將至,可如今雙方血戰三日,卻死活不見援軍的蹤影”
乾啞老邁的嗓音,如毒蛇吐信,在帳中激起一片寒意。
葛爾東讚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是啊,大軍圍城已經過去了整整三日,按理說,早已抵達涼州邊境的唐援軍,早就得到了訊息,馬不停蹄的前來支援。
可如今,涼州境內的斥候,卻一直沒有發現唐援軍的蹤跡。
心情沉重道:“照你這麼說來,好像是唐人故意讓我等圍城,攻打涼州邊關!”
還有李斯文,這個尊貴無比的國公之子,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出現在涼州,還有隨之而來的大量弩箭,天雷
帳中將領臉色皆是一肅。
不同以往的真刀真槍,這次的唐軍,方方面面都透露出不對勁。
越是深思,葛爾東贊心中的危機感便越是深刻。
環視諸位將領,那一張張疲憊又遍體鱗傷的面孔,葛爾東贊突然抓起案几上的酒囊,大口灌下辛辣的青稞酒。
“再攻三日!”
一道厲聲嘶吼,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硬擠出來的,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“若三日內破不了城,那就全軍西撤吐谷渾,休養生息!”
言罷,葛爾東贊重重將酒囊摔在地上。
酒液飛濺中,他彷彿看到,松贊干布的紅山宮,在唐人鐵蹄下化為烏有。
“此戰若勝,那吐蕃便可舉兵進犯,逼得唐王再籤一份渭水之盟,搜刮大唐數十年的積累,而後榮歸故里。”
“可若唐勝我敗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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