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日廷議。
鎏金蟠龍柱映著殿中燭火搖曳,將龍椅上的皇帝影子拉得狹長。
指節焦躁的敲打著龍椅扶手,李二陛下目光如炬,掃過朝中諸臣,仍抱有期待的問道:
“涼州可有訊息傳來?”
短短一旬,他已經記不清,自己究竟問了多少遍類似的話。
縱然有旱天雷、擘張弩相助,但李斯文畢竟關係到老婆孩子的身家性命,更影響將來大唐盛世會如何興隆。
於公於私,於情於理,涼州戰事都容不得他半點疏忽。
當令李二陛下失望的是,朝堂之上只有一片死寂。
無可奈何,房玄齡臉色凝重的出列,哪怕挨兩句臭罵也罷,總不能讓皇帝的問話落地上吧!
“啟稟陛下,沒有訊息便是最好的訊息,咱們只需靜待佳訊即可。”
“夠了!”
李二陛下已經聽煩了這種無用安撫,猛地抬手拍案,震得案上玉盞傾倒,湯峪送來的貢茶茶湯肆意流淌。
“傳朕口諭,懸百騎司,李君羨上殿!”
不多時,李君羨心情沉重的踏入殿中,身後還跟著兩位披甲百騎,臉上滿是因長途跋涉而留下的疲倦。
“啟稟陛下,扶風縣收到翼國公傳信,稱大軍拔營動身之前,藍天縣公便與郭孝恪將軍同行,並於七日前抵達涼州。”
“四日前,涼州方向曾傳密信,稱以涼州兵力可固守三日,叮囑翼國公正常行軍,養精蓄銳!”
聽著耳邊傳來道道驚呼,頭頂方向,呼吸陡然加粗,李君羨動作一頓,心裡叫苦不迭。
賢侄啊賢侄,你都跑涼州去了,怎麼還能連累到李叔!
“秦帥所率援軍已於昨日抵達涼州,但具體戰況應該還在路上。”
“固守三日”
李二陛下臉色凝重,最後驚到霍然起身。
他實在搞不懂,李斯文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,敢讓秦瓊緩緩行軍,養精蓄銳!
十萬吐蕃鐵騎壓境,可涼州卻只有兩萬疲卒,如此懸殊的兵力,僅憑三萬旱天雷,要如何守住那無險可依的邊關?
他當然清楚,此次由大唐主動掀起的涼州防守戰,目的就是為了實驗旱天雷的實效,以守待攻。
可守城也不是讓你這麼守的啊!
若是涼州真的能憑一己之力,抵禦數倍之上的敵軍圍城,哪怕只是慘勝,大唐也必將威壓四方蠻夷。
宵小鎮伏,那他便能騰出手來,整頓全軍準備西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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