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內檀香嫋嫋,卻掩不住此時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見侯君集如此詆譭自己的賢侄,程咬金頓時怒目圓瞪,跨步上前,抬手指著他鼻子,張嘴就罵。
“侯君集,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“就算你沒出錢出力,幾家合夥開的精鹽等生意,分紅也沒少了你家半個銅子。”
“甚至彪子臨走前,還特意幫你查清了軍器監的遺失案,拿錢時你笑得比誰都歡,結果這時候倒反咬一口!”
侯君集卻不為所動,只是青衣纁裳的官袍,隨著深吸動作微微起伏。
朗聲而道:“還請陛下明鑑。”
“吐蕃鐵騎縱橫西域,軍威強盛,遠非涼州疲軍可比。以守待攻又如何五日三捷,殲敵數萬?”
“此等戰績,不合常理,若非謊報,難不成是天兵下凡?”
如果說紅旗信使上奏的捷報,寫的是‘兩萬將士捨生忘死,艱難抵擋住吐蕃大軍攻城,’那侯君集還不至於如此。
畢竟撕破臉皮,精鹽等暴利生意的分紅可就不好拿了。
但以守待攻的戰術自保有餘,反攻無力,只憑涼州的兩萬疲軍,又怎麼可能斬獲頗豐。
吐蕃軍勢如何,他又不是沒有親自領教過。
只稍稍遜於大唐十六衛,但無論是士氣還是戰鬥力,都要遠勝涼州守軍。
區區毛頭小子,怎麼可能抵住十萬吐蕃的進攻,簡直是天方夜譚!
更別提,若今日真讓李斯文拿下此等戰功,虎父虎子的名聲一傳出去,那李績必然名聲大噪。
那他還怎麼博取軍方話事人的地位!
聞言,李二陛下不作回應,只是不停摩挲著案上捷報,目光在群臣間來回逡巡。
殿內氣氛愈發緊張,程咬金更是氣得滿臉通紅,一口好牙咬得嘎吱作響。
隨著年齡閱歷的增長,精力卻愈發衰退。
而官場人心算計複雜,他們這些大老粗,逐漸覺得有些力不從心,心生請辭之心,已經逐步開始為晚輩鋪路。
而瓦崗下一代的領軍人物,自是二代子弟中,最為出色的李斯文無疑。
唯獨侯君集這等貨色,年紀越大,心胸就越是狹隘。
甚至今日,還將晚輩牽扯進他們這一代人的恩怨,屬實是不當人子!
大唐如今尚在的各勢力武將中,唯獨侯君集的出身最次,性格最為驕橫。
如今一朝得勢,貴為當朝國公,卻尤其痛恨當年,哥幾個一起在瓦崗落草為寇的曾經。
而在一眾老兄弟裡,侯君集又與李績最為不對付,說是相看兩厭都算委婉。
只是之前關隴勢大,幾家聚眾取暖,這才艱難維持著當年的情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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