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爾等小國小民,有什麼臉面做我大唐的臣民!”
段志玄氣急而笑,靴尖在地上碾出淺坑,恨不得一腳把這新任國王的腦袋踩爆炸。
這怕不是個傻子,真以為磕幾個頭,賣幾句好就能抵消血海深仇?
若是大唐尚未發兵,吐谷渾主動獻上國書,還有可能逃過此劫。
退一步講,哪怕涼州與吐蕃大軍鏖戰時,吐谷渾派來些遊兵散將支援,段志玄也能頂著壓力為其美言兩句。
但現在,他們已經打到你家家門口了,你還只想付出丁點代價,稱頌幾句宗主國威名,就讓他們打道回府。
一句話,土地他要,百姓他要,牛羊他也要,唯獨你這個國王不要!
搖頭失笑道:“其父慕容允立逆行倒施在前,冒犯宗主天威在後,而今大唐軍隊遠道而來,兩國仇恨又豈是你一句投降能抵消的!”
達延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咬著舌尖努力不讓自己失態。
他算是聽明白了,這人要的根本就不是屬國,這是想把吐谷渾連根拔起!
“天使息怒!”
膽戰心驚下,達延的聲音抖得像是風中殘燭:“小王願獻上多魯河沿岸千里沃土,歲歲進攻大唐”
“這時候才知道認錯?晚了!”
言罷,段志玄一腳把達延踹到地上,怒而拔刀,驚得周遭鴉雀無聲。
只見刀鋒在陽光下劃出銀弧,達延眼睜睜看著,那道寒光朝自己脖頸襲來,頓時嚇得尿了龍袍,癱在地上連滾帶爬:
“饒命!天使饒命啊!”
就在此時,身後突然爆發出一陣金鐵交鳴。
段志玄的刀頓在半空,目角餘光瞥見,慕容順像頭蓄勢已久的獵豹,猛地從伏跪的人群中躥起。
一眾親衛緊隨其後,隨身彎刀紛紛出鞘,還沒等那些文臣武將反應過來,刀鋒便齊齊抹過了他們的脖頸。
“噗嗤——!”
道道血泉噴濺而出,聲響此起彼伏。
留著山羊鬍的魏忠喜剛要呼救,項上人頭便高高拋起,重重落地打了好幾個滾,最後仰面朝天,渾濁的眼珠瞪得滾圓。
另一武將試圖拔刀反抗,卻被親衛一腳踹倒。
彎刀劈下時,胸前護心鏡被劈得粉碎,幾十顆人頭在空中劃出弧線,落地時還在抽搐,髮髻散開的青絲沾滿塵土。
幾十具無頭屍身橫七豎八的癱軟在地,鮮血噴湧一地。
慕容順抹了把濺在臉上的血,錦袍前襟已經染成一片暗紅,他卻笑得開懷:
“將軍莫急,這些可盡是些禍國奸佞,留著也是禍害!”
段志玄低頭看了眼,滾到自己腳邊的人頭,若記得不錯的話,這是吐谷渾宰相,曾力排眾議,主張聯合吐蕃抗唐的罪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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