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武德九年,他和李建成衝突愈發激烈之時,也是這位長輩極力勸誡自己,早日動手誅殺對手。
而在玄武門之變的那日,高士廉更是以身犯險,親率吏卒從監牢裡釋放囚犯,送與刀兵鎧甲,組成臨時的部隊馳援自己。
向來缺少父愛的李二陛下,自然感激不盡,願將其當做自己的長輩。
見高士廉向自己看來,李二陛下主動起身,捧著奏摺雙手遞到了高士廉面前。
“諸愛卿不妨傳閱一下,看看朕的這位小財神,到底是如何落子,才能在短短時間安穩住吐谷渾各部。”
高士廉是越聽越覺得新奇,拿到奏摺後立馬翻看起來。
不多時,一雙老眼陡然瞪圓,又漸漸眯起,越看越慢,最後捋須點頭,將奏摺轉遞給身側的岑文字。
觀音婢的評價保守了,這小子屬實不當人!
等岑文字粗略掃過一遍,不由驚疑一聲,皺眉思索,順手將奏摺遞給了身旁李靖。
李靖接過奏摺,只一眼,茶盞便脫手‘哐當’碎在了地上。
“好小子,羊毛還真能織成棉衣,還以為你那是在糊弄老夫!”
等奏摺傳回李二陛下手裡,高士廉不禁歎服:
“之前聽陛下幾次讚譽此子,當時老夫還覺得是溢美之語,卻不想果真是虎父無犬子,李績生了個好兒子啊!”
聽高士廉的滿心讚歎,李靖彎腰撿茶盞碎片動作一停,起身附和道:
“陣中斬敵有萬夫不當之勇,戰後安民亦有當年蕭何良策。”
“若這酒坊、毛織真能推及天下,大唐境內再無飢寒之患,四海昇平,更無逆反之憂!”
見這兩位皆是滿臉驚歎,岑文字眼皮突然一跳,左看看右瞧瞧,實在是納了悶了。
他承認,李斯文針對吐谷渾的策略確實高明,但無論如何,也到不了這倆老狐狸嘴裡的高度吧?
還是說自己魯鈍,看不出其中的精妙?
但見蕭瑀同樣皺眉,岑文字這才鬆了口氣,看來不是自己的智商問題。
只是,他越琢磨著高士廉的評價,岑文字心裡就越不踏實。
這位國丈看人眼光之毒辣,天下無出其右者,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去吹捧一個孫子輩。
當年,他可是在諸多前來提親的佳婿裡,一眼就相中了當時還是秦王的陛下。
當時陛下與隱太子爭鋒,也是高士廉率先看出了李建成、李元吉的無情,極力勸阻陛下先下手為強。
而現在看來,高士廉的幾次出手,都已經得到了歷史的佐證。
所以,岑文字重新回味高、李二人的評價,平天下,再無逆反之禍
又順著李斯文的策略思慮,直到聯想吐谷渾數年後的變化,岑文字才陡然驚覺——
李斯文這哪裡是在安撫吐谷渾,分明是在教導,要如何做才能刨了異族的根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