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爾東贊只能認命,像條大黃般龜縮在家族領地,從此遠離權勢。
可曾經一呼百應,風頭無兩的他,又是否能忍受這種巨大落差。
從一國英雄,變成各部族人輕視蔑視,乃至於仇視的狗熊?
而若想擺脫這種困境,葛爾東贊又是否會抓住機會,拼了命的往上爬?
好不容易才見到葛爾家族落寞的機遇,各族將領臣子,又是否會眼睜睜看著,曾經不可一世的葛爾家族東山再起?
李二陛下還留著葛爾東贊這條命,答案已經不言而喻。
這分明是想在吐蕃插根釘子!
也不求什麼大的收穫,只要能讓吐蕃陷入彼此攻訐,再無力侵擾大唐邊疆的境地,便是最好的結果。
只等兩三年後,等大唐完全消化了此次西征的收穫,便是舉兵西討,劍指吐蕃的時候。
既然如此,那李斯文也樂得再添把火,好讓這鍋熱油烹得更激烈些。
“呵——”
李斯文打量許久,忽然嗤笑一聲,看似抱怨的說道:
“某這個大唐勳公,尚且在吐谷渾打生打死的,結果你這個敗將,倒是逍遙自在的很。”
葛爾東讚的瞳孔驟然收縮,像是被針紮了似的。
他張了張嘴還想嘴硬,卻被李斯文搶過話頭,又道:
“說起來,這還要多謝你手下那位達扎路恭將軍。”
說著,李斯文刻意拖長了語調,瞅著對方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,滿意笑道:
“若不是那位將軍,國王允立怎麼會氣急攻心,昏迷數日。”
“吐谷渾群龍無首,面對我唐軍的洶洶攻勢,根本不做抵抗,如今已獻上國書,認祖歸宗重尊大唐為宗主。”
“不這絕對不可能!”
葛爾東贊猛地抬頭,藏在袖中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。
吐谷渾是吐蕃在東北方向的重要屏障,怎麼可能說降就降?
可瞧李斯文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實在不像胡編亂造
葛爾東贊想擠出個笑臉打圓場,卻發現臉皮已經僵硬到無法動彈。
唐檢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,直到身旁小吏提醒,這才輕咳一聲,打斷了這詭異的沉默:
“小公爺,陛下還在宮裡等著呢。”
“莒國公說的是,咱們這就進宮,別讓陛下等的心焦了。”
李斯文隨口應聲,牽馬經過葛爾東贊身旁時,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他渾身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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