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時,城門守兵那邊傳來訊息,說自家二公子得勝歸來,已經進攻面聖,曹國公府就已經炸開了鍋。
下人們奔走相告,個個喜笑顏開,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笑容,只等公子返家,便敲鑼打鼓好好慶祝一番。
一直以來,在長安的各大國公府裡,唯有曹國公府人丁最不興旺。
大公子體弱多病,常年被國公爺待在身邊日夜看護,幾乎沒怎麼在府中常住過。
二公子雖然天生神力,卻又是個放歌縱馬,不務正業的紈絝,讓府中老人操碎了心。
縱然國公爺位居武將前列,又深得陛下寵信,看似權傾朝野,實則根基不穩,如水中浮萍,經不起動盪。
就連府裡的下人也跟著膽小怕事,總覺得腰桿不夠硬。
卻沒曾想,最是爛泥扶不上牆的二公子,竟因禍得福,於夢中得遇仙緣。
等學成歸來,便悄然褪去了往日的那股跋扈勁,整個人都沉穩了不少。
不僅是因功敕封朝廷二品縣公,還特允昭武校尉,可隨大軍西征,捷報上功勳赫赫。
府中親信也跟著雞犬升天。
新來的家僕薛禮,年紀輕輕的寸功未立,名聲不顯,只因公子愛才,便被封了個正六品的官職,成為不少人羨慕的物件。
其他出類拔萃的家兵,最少也是個校尉起步,品級雖有上下,但起碼是入了官品,不再是一介白身。
如此盛事,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徐建,都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按常理來說,家裡兒郎班師回朝,家裡迎接的禮數理當繁雜且莊重。
同時又有近百家僕一併凱旋,再怎麼大辦特辦也不為過,誰也挑不出理來。
可自打國公爺遠駐幷州,家裡已經有七八年沒走過這個流程,好多規矩都記不清了。
今天他心血來潮,提前去庫房裡清點慶功用具。卻發現那些原本用於慶功的鑼鼓、綵帶、紅綢等物,全都被老鼠啃得坑坑窪窪,根本沒法用!
徐建當場氣得吹鬍子瞪眼,血壓飆升,好懸沒一頭栽倒在地,扶著庫房裡的柱子緩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。
正當徐建滿頭大汗的,安排著家僕們抓緊時間補救時,聞訊趕來的單婉娘從容接過指揮大旗。
該出府採辦的趕緊動身,務必挑最好的買,佈置府中用具的也別閒著,把府裡打掃乾淨,再掛上紅燈籠。
短短時間,在單婉娘清脆的吩咐聲裡,原本亂糟糟的家僕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行動變得井然有序,走路帶風。
安排妥當後,甚至還餘下了不少無事可做的侍女。
單婉娘叉腰一揮手,把這些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的侍女都哄到了門後,笑著叮囑道:
“你們就去門口等著,等公子一到就開門迎接,都機靈點,別讓外人看了笑話。”
又想到綠珠和紅袖遠在湯峪,家裡的侍女沒一個能拿主意的。
單婉娘便轉身回屋,徑直走到孫紫蘇的床邊,一把把還在睡夢中的孫紫蘇給拎了起來。
孫紫蘇還在迷迷糊糊的哼唧著,單婉娘卻不管不顧,幫她梳妝打扮,梳了個精緻髮髻,又換上一身得體的衣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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