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憶至此,李二陛下臉皮子抽了抽,心裡咯噔一下。
壞了,好像真的錯怪他了。
偷摸瞄了眼仍撐在地上,手臂微微發顫,額頭滲出薄汗的李斯文。
語氣有些發虛的再次問道:“身為臣子,你理當深知欺君之罪。
但朕承諾,若今日你認罪,主動交還遺失聖旨,朕可以既往不咎,從輕發落。”
聽出皇帝話中語氣,遠沒有之前的篤定,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,李斯文心裡冷笑連連,暗罵不止。
好你個老不修,還想糊弄小孩是吧?
真以為他當初乖乖的推走聖旨,是心裡懷揣著臣子本分,不敢恃寵而驕?
傻眼了吧,皇帝老兒你在第二層,文哥卻早早算計在了大氣層!
撥浪鼓般使勁晃了晃腦袋,李斯文抬起頭,懇切回道:
“臣心中銘記臣子本分,不敢有半分逾制之舉。
平日裡更是慎言慎行,唯恐引得陛下不喜,又哪裡敢偷竊聖物。
今日就算陛下活剮了臣,臣也拿不出那封遺失聖旨,欲加之罪何患無辭!”
其語氣之誠懇,態度之堅決,神情之毅然
乍聽上去,好似一位鐵骨錚錚的重臣,渾然不懼皇帝神威如獄,行得正坐得直,問心無愧。
反正打死也不能承認,陛下你有種就當場弄死文哥!
李斯文在心裡暗暗得意,眼裡卻依舊保持著懇切色彩。
見此,李二陛下心裡更慌,言語卻絲毫不露怯,眯著眼沉聲再問:
“好一個‘欲加之罪何患無辭’,當真不是你偷的?”
李斯文假裝回憶半晌,萬分肯定的搖了搖頭:“臣向來膽小如鼠,又怎敢做出如此之事,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!”
“去你丫的膽小如鼠!”
李二陛下簡直要被氣笑了,伸手指著李斯文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
“若你小子都算膽小如鼠,那天下萬萬人,豈不是卑微到了塵埃裡,聽聲響雷都要當場奔喪!”
一邊細數著李斯文的種種‘壯舉’,皇帝回到龍案之上,抬頭望天,不禁感慨:
“愛卿說笑了,在朕看來,天下之事還沒有愛卿不敢幹的。
至少能在神龍殿裡與朕角力的,你是古往今來第一個。
以舞勺之年毛遂自薦,妄想擔任超品行軍大總管的,想必也不會再有後者效仿。”
曹尼瑪的,李世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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