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因為長期忽視而引起的虧欠,父皇正以天家獨有的方式,不著痕跡的為他,鋪陳來日朝堂的根基。
這讓一年多來安分守己,不斷精進所學的李恪,心中再次重燃了對皇權的渴望。
舉杯痛飲間,只是微微一瞥,正好迎上了載著小型水車,緩緩而來的六馬架板車。
獨領風騷,招搖過市,引得行人側目,議論不休。
李恪饒有興致的打量半晌,那六匹高頭大馬神駿非凡,絕非尋常家底可以飼養,而板車上的巨型圓筒,造型更是奇特。
抬手遙指,好奇問道:“那是誰家的板車,怎敢在京城如此招搖,難道就不清楚,六馬駕轅是御駕規制?”
若在去年,面對風頭正盛的太子,深受父皇寵信的越王。
李恪縱使心藏鋒芒,亦只能斂翼蟄伏,唯唯稱臣,不敢有絲毫僭越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,現在的長安城裡就屬他最為顯赫,每次出行都有大小官吏眾星捧月,前呼後擁。
當然,李恪也樂得如此。
唯有顯眼才能得到民間的認可,才能影響父皇的決斷,讓他距離儲君之位更進一步。
但此時此刻,面對這輛膽大包天,敢在天子腳下公然跳臉皇室的六架板車。
李恪也不得不承認,還是這家紈絝玩的花,為了招搖不惜犧牲全家老小的性命。
鄭仁基已過中年,但眼神依舊犀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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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高望遠只是片刻,便看清了盤腿坐於板車上,那位讓他恨得牙癢癢,卻又不禁心生欽佩的少年郎。
頓時倒吸一口涼氣,捋著鬍鬚滿臉納悶:
“怎會是藍天縣公,怎麼會,身為當朝勳公,又是國公府出身,深受皇恩,怎麼敢如此逾矩?
就不怕御史諫官合力參他一本,治他個大不敬之罪?”
“原來是李斯文,那就不奇怪了”
李恪恍然大悟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微微頷首間,神色盡是瞭然。
換作旁人做出這等行徑,那肯定是嚴查不誤,輕則流放,重則抄家。
但若是這傢伙實屬正常。
天下獨一份的仙家奇人,行事又素來天馬行空,屢屢做出驚世駭俗之舉,如今已經成了慣犯。
失笑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:“藍田縣公此番大捷歸來,正是聖眷正隆,春風得意的時候。
就算滿朝御使諫官齊力彈劾,又能拿他怎樣。
父皇對他可是稀罕得很,多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最後不了了之。”
李恪搖頭嘆了口氣,言語間並不掩飾對李斯文的羨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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