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 二郎突然宴請自己,並非只是簡單請他散心、品鑑佳釀,而是真找到了治療腿疾的法子?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便像藤蔓般迅速蔓延,讓李承乾越發心動。
可是眼下黑豬出欄在即,他忙活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出成果,而今正是最緊要關頭,他實在是脫不開身。
李承乾陷入沉吟,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眼神閃爍,在‘去’與‘留’間反覆權衡利弊,一時難做決定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人,杜荷自小便跟在他身邊,最懂他的心思,考慮事情也較為全面,便想聽聽他是否有什麼高見。
只見杜荷思索後微微搖頭,李承乾也多了幾分猶豫。
“杜荷你給老子一邊待著去!”
就在秦懷道欲要張嘴勸服之時,換了身乾淨行頭的侯傑大步趕來。
嘴上罵罵咧咧的把杜荷推到一邊,又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熱茶。
仰頭一飲而盡後,面朝李承乾,怨氣滿滿的勸道:
“某說高明,咱不辭辛苦的陪你在這豬場忙活大半年,每天起早貪黑,累死累活。
而今好不容易有個犒勞自己的機會,你若是不想去,那就先把某這些天的工錢結一結!”
李承乾有些歉意的朝侯傑笑了笑。
心裡也清楚,養豬場的方方面面能有條不紊的運轉,侯傑功不可沒。
自己腿腳不便,杜荷要要時刻跟在身邊照看起居,自然,豬場裡的髒活累活,幾乎是侯傑一人扛了下來,這些天確實辛苦。
雖說如此,但李承乾心裡依舊放心不下:“可是”
“誒,沒什麼好可是的!”
侯傑擺了擺手,指向一旁正瞪著自己的杜荷,臉上露出壞笑:
“杜荷不是說了嘛,他不想去湯峪,所以咱倆跟著秦二走一趟,杜荷留在這裡照看肉豬,兩不誤嘛!”
對杜荷的能力,李承乾自然是放心的。
杜荷心思縝密,做事穩妥,有他留在豬場照看,確實能讓人安心不少。
對著秦懷道點頭應道:
“既如此,那便有勞秦二郎帶路了。只是還請秦二郎稍等片刻,容孤去收拾一下隨身物品。”
見太子答應得如此痛快,秦懷道心中一喜,懸著的石頭總算安穩落地。
果然,二郎的每個交代都有它的用處!
自己和太子關係生疏,多次勸說無果,只會加重太子心裡的懷疑,更抵不過杜荷在旁勸阻。
但只要侯傑一齣面,自己這邊的話語權便會大增,小小杜荷,不足為慮。
連忙說道:“殿下客氣,某在此等候便是,不必著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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