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上也是這樣的纏枝雲紋,據說只有皇室工坊才能鍛造。
當初還聽程處默吹噓,說這御賜寶刀削鐵如泥,現在才算真正見識到了。
侯傑抽著嘴角,小聲嘀咕著:
“二郎啊二郎,你這刀哪弄來的?這可不是咱們勳貴子弟能隨便用的物件!
就在他愣神之際,一柄朴刀忽然從夜色中亮起,筆直朝向他脖頸。
黑影對劈向自己的橫刀不管不顧,眼裡只有這個殺弟兇手,大有一命換一命的架勢。
雪亮刀鋒近在眼前,刀刃破開的空氣,更是颳得侯傑臉皮生疼。
瞳孔劇烈收縮著,腦海裡已經閃起了走馬燈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侯傑只覺得耳邊一陣風過,緊接著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哼。
定睛看去,黑影像是被哪位高人隔山打了牛,懸在半空的身體倒飛出去,重重落在地上。
落地後抽搐兩下,很快就沒了動靜。
“侯二,還不快快謝謝文哥,救你一條狗命?”
跟侯傑這個只會跳樓的莽夫不同,李斯文慢悠悠走的樓梯,此時正好趕到。
上次救郭孝恪一條老命,今天又救侯傑一條狗命,這麼頻繁救場,他怕不是個小說主角。
李斯文胡亂想著,‘嘎吱’一聲,弓弩已經上弦,對準對面僅存的那道黑影。
“別動!再動就射穿你腦瓜!”
弓弩的箭尖對著黑影的腦門,手指扣在扳機上,眼神冷得嚇人。
“臥槽,這都沒死,某可真命大。”
侯傑摸著脖子大喘氣,確定自己各部位依舊完好,冷汗已經浸溼了錦袍。
但凡二郎再慢一步,他頭上怕是要被砍出碗大一道疤。
等緩過神來,侯傑捋了捋小臂上的雞皮疙瘩,咧嘴獰笑著,提起障刀就走向領頭的黑影。
“救命歸救命,今天這頭功,某可是要定了!”
好一條見利忘義的好狗!
李斯文白了他一眼,側身讓出道路,弩上箭頭猶如毒蛇吐信,死死頂著對方腦門。
罷了罷了,看在你今天走了趟鬼門關的份上。
領頭的黑影僵在原地,看著圍上來的精兵悍卒,卻不見一個同伴身影。
短短幾瞬發生了什麼,已經是不言而喻。
草擬嗎的長孫渙,你不說這只是個普通工坊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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