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親兵正跪在地上檢查斷繩,繩結處切口平整,很明顯,搜身時沒搜乾淨,給他們留了把小刀。
侯傑一手叉腰,一手攥著撿起的刀片,臉色鐵青,指節泛白:
“剛才守在這兒的人呢?眼睛都長到後腦勺去了?!人跑了都不知道?”
“公子恕罪!”
下一瞬,兩個守柴房的親兵闖進門來,噗通跪下,額頭抵在地上,聲音發顫,
“剛才那漢子突然撞牆自殺,我們緊忙去拉他,卻沒成想另一人從嘴裡吐出個小刀片,趁亂割斷繩子,跳後窗跑了!
等我們追出去時,人已經不見了蹤影!”
一聽這話,侯傑也明白過來,拍著大腿,滿臉懊悔:
“怪某,是某看錯眼了,沒想到這群刺客裡,竟然還藏著倆死士。
某就說怎麼會有人自殺,感情是為了掩護同伴逃跑!”
李斯文走進來,目光掃過地上的斷繩和後窗的破洞。
窗欞被踹斷了兩根,房外泥地上,留著一串淺淺的腳印,筆直朝向樹林,肯定是跑遠了,再追也是白費功夫。
“看來確實是死士。”
李斯文接過侯傑遞來的刀片,刀片只有指甲蓋大小,邊緣卻異常鋒利,根本不是尋常家庭能打造出的。
語氣凝重而道:“長孫渙倒是捨得下本錢,為了以防萬一,竟派來死士混在流民裡。
剛才自殺那個,也是為了掩護同伴逃跑,想把訊息傳給長孫渙,以防被咱們打個措手不及。”
薛禮這時也趕了過來,見此情景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看管犯人這種小事,都讓他給搞砸了。
當即就跪在地上,沉聲道:“屬下辦事不利,沒能看住犯人,還請公子責罰。”
一邊說著,薛禮就想往地上磕,卻被李斯文一把扶住。
“責罰稍後再論,現在還是趕快動身。”
對於薛禮的疏忽,李斯文心裡說沒有怨氣,那是不可能的。
但當務之急,還是趁著長孫家死士回家報信之際,帶著人趕去衙門,防止京兆尹和長孫渙串供!
語氣平靜,卻透著一股讓人膽戰心驚的怒氣。
派幾個流民過來,他還能勉強理解為搗亂,但偷摸藏著倆死士,長孫渙你到底是想幹什麼!
“侯傑,去把追出去的那幾個親兵叫回來,立刻,馬上。
此時夜色正濃,死士又精通逃命之法,跑得快,追不上的。
你先帶著這三個流民,還有供詞、腰牌,立刻前去京兆尹府報案,盯著京兆尹審案,別讓他搞小動作。
侯傑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:“好!某這就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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