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公爺,陛下已經傳旨,命工部上下全力配合科舉籌備。
你說吧,試院選址在哪?需要多少人手?臣這就去準備。”
李斯文跟著段綸走進衙署,裡面的牆上掛著長安的輿圖,還有各種工程圖紙,長安城牆修繕圖,漕運河道疏浚圖
可見皇帝手頭闊綽後,大刀闊斧的興辦了多少工程,怪不得老登總哭窮!
李斯文掃視著長安輿圖,最後目光落在城東,侯傑已經提前打探好的一片空地。
“段尚書請看,此地緊鄰灞河,地勢平坦,離東市間隔不足一里。
外地學子進京趕考,不管是採買還是住宿都很方便。
而且這片空地足夠大,三十間考房,每間考房隔三尺,還綽綽有餘。
可留有設定監考官署、禁軍營房的餘裕。”
段綸湊過去一看,眉頭卻皺了起來,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:
“小公爺,這片地好像被河間郡王的子侄給佔了。
上月,李存義走水道從江南運了批茶葉過來,說東市倉庫不夠,就把這裡給佔了。
還往外擴張,搭了好幾個棚子,說要等秋收後再搬走。”
段綸頓了頓,眼光四處探尋,聲音壓低了些:
“小公爺可能有所不知,河間郡王雖多年不理朝政,可他畢竟是開國元老,在軍中威望極高。
陛下又頗為親近,曾多次厚賞。
而李存義此人仗著其叔父的聲勢,與人買賣無往不利,性情又頗為囂張跋扈。
之前臣派了個小吏去催他挪動貨物,還被他打罵了一頓。”
李斯文點了點頭,心裡瞭然。
怪不得陛下會許下特權,還特意點出,世家會在選址一事下絆子。
這李存義雖不是世家子弟,卻比尋常世家子能難纏,若處理不當,很容易得罪李孝恭所屬軍部。
沉思片刻,對段綸說道:
“煩請段尚書派人,去請李存義過來,就說某有要事與他商議有關茶葉倉儲的事,是個好訊息。”
不多時,就見一個穿著雲錦錦緞的年輕人走了進來。
此人年約莫三十歲,腰間玉帶環佩,搖搖晃晃著,還沒進門就拱手,吊兒郎當,一副標準的紈絝模樣。
“不知藍田公找某何事?”
雖說上來就是一禮,但李存義眼中留有倨傲,掃了一眼李斯文,又看了看段綸,渾然沒把他們放在眼裡。
李斯文請他坐下,等工部小吏端來茶水,直接開門見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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