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世代代生活在天馬山的這些僚人,不事生產,全部以燒殺搶掠為生。
臨冬之際,不是衝進他族領地燒殺搶掠,便是衝出大山,襲擾接壤城池。
在這種堪比殘酷的優勝劣汰之下,弱小的部族早已消失。
能存活下來,甚至佔據天馬山,逐漸壯大的巴族,不可謂不兇殘。
如狼似虎。
好不容易才在這個時代混出頭,李斯文又怎麼可能願意,慘死這群蠻子之手。
此時他正站於由兩把胡凳堆疊的簡易高臺之上,居高望遠,縱覽全域性。
一聲令下,便有密集箭雨,鋪天蓋地而去,將無數悍不畏死的僚人當場射殺。
無數僚人中箭,悶哼一聲,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去。
哪怕只是受了不致命輕傷,但也無力再起,而是會在後方族人的衝鋒踩踏中,碎成一攤爛泥。
正是將此番慘劇盡收眼底,李斯文才忍不住的低罵。
這群蠻夷,當真是兇殘到沒邊了,怪不得人丁不旺,如此打法,人口眾多才奇了怪!
即便唐軍士氣高昂,戰力兇悍,但也架不住對面僚人數量太多。
尤其是在巴拉莫的以身作則下,大部分僚人克服了心中恐懼,讓箭矢的壓迫力急劇減小。
只見巴拉莫衝鋒在前,近乎一人高的環首刀舞得虎虎生風,將飛射而來的箭矢盡數攔截。
更駭人的是,這人衝擊盾陣之時,還有餘裕保護身旁族人!
當裴行儉的驚呼突然響起,李斯文定睛看去,只見在巴拉莫的衝鋒下,右側盾衛已經倒下數個。
但因為鐵皮木盾被砸了個稀巴爛,缺口無法頂上,僚人正從那裡如潮湧至。
縱有橫刀手拼死抵抗,卻也漸漸體力不支。
“放箭!”
但哪怕箭雨飛射而下,有巴拉莫的衝鋒在前,僚人根本不管不顧,悶著頭,心裡只有猛衝一個念頭。
至於即將破空而來的箭雨,沒看到就是沒有!
見弓箭的壓制逐漸消弭,即將衝破橫刀陣列,李斯文心裡一緊,侯傑和虎嬌怎麼還沒動靜?
不行,再這樣下去,陣列遲早要被沖垮。
李斯文心裡一狠,不顧兩側親衛的勸阻,腰間橫刀出鞘,再以布條將刀柄與手掌死死固定。
此戰,當與眾將士同在!
見自家公子已經打定主意,負責護衛的一火親衛,也紛紛將橫刀捆綁手中,一分為二,護衛李斯文左右。
“公子?你怎麼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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