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不會你真以為王德會不與朕說明此事吧?”
李二陛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:“他是朕的貼身太監,又不是你家家僕,這麼大的事,他怎麼敢瞞著朕?”
李斯文這才明白,原來王德早就把事告訴了皇帝。
連忙躬身:“還請陛下恕罪,臣並非有意隱瞞,只是怕掃了慶功宴上的興致,才想等散席後再作稟報。”
“恕什麼罪,你哪來的罪!”
李二陛下的音線毫無徵兆的拔高,抄起案上茶盞,用力扔在地上,濺起片片瓷片。
“讓朕惱火的,不是你瞞報訊息,是充州折衝府官員!是那些藏在背後搞鬼的人!”
憂怒相加之下,李二陛下站起身來,不停在殿內來回踱步,帶起一陣輕風。
“朕命武士彠前往蜀地尋找木料,是為了重建水師,為將來征討高麗做準備,好讓大唐軍旗於煬帝夢斷之地佇立!
結果這群亂臣賊子不想著赴湯蹈火,反倒勾結山賊,縱容兵卒,壞朕的大事!”
李斯文彎身撿起被皇帝代跑的信紙,拍落其上灰塵,重新放好用茶盞壓住,才道:
“陛下息怒,臣懷疑此事背後不只是充州官府作亂,更有江南世家或嶲州蠻夷的大力相助。
充州與嶲州接壤,嶲州蠻夷素來不服管教。
而世家曾幾次三番的阻撓科舉大事,現在見陛下準備重建水師,入主江南,趁機破壞自保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愛卿言之有理,世家門閥不想看科舉功成,是怕將來寒門子弟邁入朝堂,動了他們的立身之本。
而大唐水師重建,也未嘗不是在動搖世家根基,暗中作祟也是應有之舉。
而嶲州蠻夷恐懼大唐率兵征討,趁機搞破壞再合理不過。
說不定這兩撥人,早就湊到了一塊!”
順利思路分析,李二陛下逐漸冷靜下來,以桌上水漬為筆墨,將劍南道輿圖描繪而出,指尖點在充州的位置。
“愛卿可有想法?”
李斯文沉吟片刻,有關船廠、水師的設想,與征討嶲州的計劃交錯,難以分而論之,只能是逐步理清思路。
於是道:“陛下,臣計算兵分三路,將事宜分出先後輕重,逐條解決。
其一,命武連郡公派遣百騎前往充州,調查折衝府兵卒的動向,百騎皆為軍中精銳,順藤摸瓜,悄無聲息的潛入山賊老巢,並非難事。
其二,暗中命秘書監魏大人,選派可信御史,隨百騎同行前往充州官府,徹查折衝府底細。
魏大人本就是孤臣,由他選出的御史,自然不怕地方官相互推諉,也好震懾與世家勾結只人。
其三,書信一封,命應國公在利州展開調查,試探嶲州蠻夷是否與充州官員曾有往來。
等真相水落石出,臣便南下,率兵清剿嶲州叛黨,嚴懲失職官員!”
李二陛下斟酌損益,手指在桌上敲擊,最終點頭應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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