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延綿昌盛的世家,骨子越賤,好好說話不聽,把刀架他們脖子上才知道求饒。
有這位煞星在,不怕查不出什麼線索。
畢竟查出線索,順藤摸瓜,誅殺禍首;查不出線索,呵呵,掘地三尺找不出丁點線索,他懷疑你們都有牽扯,統統死來!
“蕭御史為人秉性,某已經知曉,自然是再放心不過。
只是充州地方官不止是與山賊勾結,更與當地世家豪族有關聯,查案時務必多加小心。
但凡遇到不測,及時聯絡百騎,他們自會出手相助。”
肖凌躬身應下,打算一人三馬,連夜趕往充州。
富貴不還鄉,如錦衣夜行。
上次礙於任職時間短暫,他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,但這次皇權特許,他的大刀已經飢渴難耐。
世家豪族?統統給他洗乾淨脖子等死!
湯峪農莊,書房,燭火噼啪爆著燈花,投亮桌案上的大唐輿圖。
李斯文正捏著一支狼毫,筆尖空懸紙上,墨汁順著筆鋒悄然滴下,在充州與嶲州間暈開小團黑點 。
他已經反覆標註過幾次,但眼下,仍是最讓他一籌莫展的兩處,情報太少!
手側正攤開兩張信紙,一張是從利州發來的後續密報,“天氣漸寒,嶲州蠻夷近來頻繁動作,疑似接觸充州士族,買賣糧草”。
另一張則是蘇定方送來的訓練簡報,字跡遒勁,“各家部曲已集結六千人,戰馬需補三百匹,弩箭還缺五百副”。
此時距慶功宴,已經過去了三四日的功夫。
濱河灣已經匯聚了大批物資,陸續裝船,爭取在入冬之前,沿灞河順流而下。
與此同時,南下統軍主帥,左衛中郎將蘇定方,已經率麾下秘密趕到湯峪,與侯傑、秦懷道等各家部曲一起進行操練,鍛鍊默契。
李斯文目光劃過紙上,“弩箭尚缺” 四字,眉頭又皺緊幾分。
不是五百支,是五百副,足以裝配五百射手,幾次連戰的數量!
雖說長孫家的賠款鐵料,已有部分送到鐵匠坊,但要趕在出發前鑄成弩箭、應急軍械,怕是要讓王小虎他們連軸轉了。
“公子,茶水見涼,奴婢來換一壺。”
見自家公子盯著輿圖發呆,心裡正在盤算什麼,單婉娘放輕音量,好似羽毛。
悄無聲息的邁入房門,雙手端來白瓷茶壺,壺身上繪有淺淡蘭草紋,是瓷胚入窯前,她親手描的圖案。
撤下涼掉茶水,斟上熱茶,水汽氤氳著她的眼眉,本就柔情似水的柳眸,更多了幾分恬靜。
等李斯文回過神,接過茶盞,指尖觸到溫度剛剛好的茶盞,才覺出懸筆時壓到了麻筋,指尖已經涼透,有些不聽使喚。
輕輕抿了一口,清香裡帶有些許的苦丁味,降火消炎,疏風清熱。
應該是婉娘姐詢問孫紫蘇,特意加進去的,他近來熬夜多,苦丁茶最為安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