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麗質”
李斯文輕柔的將長樂蘭瑞懷中,下巴抵在她頭頂,溫聲細語而道:
“此去嶲州,千難萬阻重重,若只是些山水擋路也就罷了,總歸是不要命的。
可李孝慈餘黨勾結山民,幾次抵擋朝廷的圍剿,若讓他們知道陛下愛女親自涉險,怕是要平生波折
若某隻是孑然一人,憑藉一身本事,尚且不懼這些豺狼虎豹,可若有你們相陪,難免會有些照料不到的地方。
乖乖留在京城,憋到發悶就來湯峪逛逛,等某的好訊息,等嶲州徹底平復,某便回返接你們去遊山玩水,可好?”
聽著李斯文的絮絮叨叨,說什麼也不肯鬆口,長樂的眼神慢慢暗了下來,嘴角微微撇著,嬌柔嗓音裡帶上了明顯委屈。
“我不怕危險!你就讓我跟著吧,我發誓,絕不會給你添麻煩的。
你看,我還向甄老討教了點醫術,雖是皮毛,但能幫你分憂。”
說著,長樂輕輕挽起袖口,攤手手掌,露出指尖上點點疤痕:
“你看,這是我學針灸,不小心扎傷的痕跡,現在已經熟諳安神的各個穴位,平時陪你聊天解悶,針灸安神,只要你讓我陪著去嶲州,我幹什麼都行。”
李斯文愣愣看著蔥指上,分外扎眼的針眼傷疤,嘴皮子哆嗦著,實在百感交集。
初見時,長樂分明是個無憂無慮,驕傲恣意的小鳳凰,李二陛下的掌上明珠。
可現在為了能和自己多點共同話語,不惜耗費心神,去學根本不感興趣的醫術,甚至不惜冒險南下,只為幫自己分憂
慕地,李斯文心間只有一句詩文翻湧,美人恩重難消受,秋波流轉最留人。
可長樂越是如此,他拒絕的心思越是堅定。
“絕對不行!
麗質,打仗不是請客吃飯,更不是鬧著玩的,此行南下,陛下的意思很明確,是要用一場烈度可控的戰爭,鍛鍊武勳子弟中的將領苗子。
而某作為山東士族的二代領軍任務,實在沒法時刻關照於你。
萬一出個三長兩短,某又該如何向陛下和皇后交代!”
“那反正我不用你時刻照顧,本宮又不是兕子,能照顧好自己的!”
長樂嗓音突然拔高了些,手舞足蹈著為自己爭辯,眼中淚珠卻忍不住的傾瀉而下,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自然曉得,此行南下平定嶲州的兇險,可
“自我與郎君訂婚以來,便總是聚少離多,郎君厭煩長安城裡的苟且,常常躲在湯峪享受清淨,但好歹平日想見是能見到的。
可自今年開春,你便遠去隴右涼州,飽受數月相思之苦,好不容易熬到郎君凱旋,你又馬不停蹄的忙起了科舉
今年已經過半,可我們見面相處的時間,加起來都沒幾天。
現在科舉塵埃落定,我還來不及慶幸,終於能與郎君多相處,卻又聽聞你不日便要南下嶲州
本宮捨不得郎君,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你,總好過一個人在深宮裡擔驚受怕”
。屈委得覺越說越樂長
?春誰為天,親相不相思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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