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以與陛下親率千騎,大破竇建德、王世充三十萬大軍相提並論,是彪炳千秋的功績!
至於李斯文抵禦吐蕃十萬大軍,雖說也是耀眼無比的軍功,但還是差了些許意思。
吐蕃的兇名叫得再歡,也不見他長驅直入,一路打到長安治下,動搖國本。
除此之外,另一方面的因素則權重更深。
蘇定方師承軍神李靖,跟這位軍神學生共事,只要不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,總能學到幾手排兵佈陣的本事。
可跟著藍田公這位爺難道學他如何發明創造,改進軍械的本領?
人貴有自知之明。
蘇定方的領兵本事尚且有跡可循,藍田公的能耐,那可純粹是仗著天賦亂來,渾然不顧後來效仿者的死活。
看著裴行儉這副小迷弟的模樣,李斯文心裡暗暗好笑,但要說羨慕蘇定方的情緒,不可避免,但算不得多。
自家人知道自家事。
哪怕自認為是當代最強的兵技巧大家,但也是站在後世巨人的肩膀上,真正靠自己領悟出的本事也不能說沒有吧,寥寥無幾。
反觀蘇定方之流,師承兵權謀大家李靖,不說青出於藍,但絕對有李靖的八九成功力。
日後又涉足兵形勢,幹出五百對三萬,追擊數十里,斬獲兩千的狠活
與八百破十萬,位列大唐武廟第三十把交椅的張文遠,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更別說,等將來李靖徹底身退,便宜老爹深居簡出之後,蘇定方便是無可爭議的大唐二代軍神。
別說裴行儉這樣的年輕官員,就連京裡的武勳子弟,提起蘇定方也得敬三分。
哪怕蘇定方被李二陛下藏著掖著,名望、官職都遠不及將來頂峰。
見裴行儉愣愣遙望對岸部曲,李斯文沉吟片刻,出手拍了拍他肩膀:
“裴兄放心,某曾與蘇將軍打過幾次照面,其為人正直,最為喜愛提攜後俊,你若有真本事,他定不吝教導。”
這話可不是李斯文杜撰,而是史上確有其事。
《新唐書》,列傳卷三十三有云,貞觀中,裴行儉舉明經,調左屯衛倉曹參軍,時任大將軍的蘇定方感嘆“吾用兵,世無可教者,今子也賢”。
而後傾囊相授,“盡以用兵奇術授行儉”。
等建中三年,蘇、裴二人齊齊配享武廟,引為一時佳話。
李斯文話音剛落,忽聞遠岸傳來一陣更加密集的馬蹄聲,伴隨有甲葉碰撞的脆響。
眾人尋聲遠眺,只見一隊隊騎兵從潼關城門方向疾馳而來,接踵而至,約莫兩千有餘。
各個身披玄甲,背弓挎刀,令行禁止,整齊劃一,哪怕在凹凸不平的碼頭路上急停,也不見半分混亂。
一馬當先的那人身著一襲亮銀甲,甲縫裡依稀可見些許塵土,明顯是長途奔襲而來。
端坐於神駿黑馬之上,依舊身姿挺拔,宛如標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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