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定方退居次座,位居李斯文下首,率先開口道:
“稟公爺,練兵之際,末將已經派人打探清楚,太原王氏、蘭陵蕭氏兩家麾下子弟,最近動作頻繁。
尤其是江南支脈,不僅在暗中高價收購木料,還派人秘密前往嶲州方向”
蘇定方話音剛落,與南下百騎單線聯絡的高侃,接下話茬:
“除蘇將軍所言之外,據百騎來信,近期,充州折衝府的兵卒有不少人曾告假,去向不明,恐怕與之前木料失竊一案脫不開關係。”
對此,李斯文心中早有預料,神色淡然的點了點頭,看向末席的裴行儉:
“裴兄,潼關過往商船雲集,你可有打聽到這方面的訊息?”
裴行儉早有腹稿,不假思索連忙回道:“回公爺,下官確實打聽到一些訊息,尚未來得及確實。”
“無妨,先說說看。”
見李斯文神色如常,並沒有訓斥的意思,裴行儉鬆了口氣,回道:
“大概是月前,有位來自蘇杭方向的商船老闆,喝醉了與下官的人吹噓。
說曾親眼目睹,蕭家家僕將一批木料秘密運入自家莊園,甚至還打包票那些木料都是從充州方向運送而來。
當時聽兵卒彙報,下官沒當回事,現在想來這批木料恐怕就是公爺失竊的那批!”
“好!好!好!老虎不發威,真把老子當病貓是吧!”
本來唸著王敬直、蕭銳的交情,李斯文不願無端猜忌王、蕭兩族,以防傷了幾個情誼。
但現在看來,這群王八蛋和倭人真是一個尿性,畏威而不懷德,敬酒不吃吃罰酒!
當即拍案而起,眼神銳利巡視眾人,郎朗而道:“樁樁證據俱在,如此看來,木料失竊一案,當真與王、蕭兩家脫不了干係!
即是如此,等船隊一到蘇州,先行派人聯絡陳政總管,查清楚王家莊園方位。
再派人前去充州,和率先南下的百騎匯合,查清折衝府兵卒的去向,到時人贓並獲,諒王珪、蕭瑀也不敢美言什麼!”
侯傑眼珠子滴溜溜轉著,盤算兵分兩路的可能性,當即一拍胸脯,請纓道:
“二郎,查人抓人的事交給某!等趕到嶲州,某即刻領著幾個弟兄馳援充州,保證將那些兵卒的下落查得清清楚楚!”
“不可!”
蘇定方順著這個思路斟酌損益,果斷搖頭:
“充州地處山林深處,情況複雜,又有官賊勾結的可能,侯校尉的性子太急,貿然前去,容易打草驚蛇。
依某之見,還是派席統領與高隊正前去,他倆同為百騎出身,擅長秘密查探,不易露出破綻。”
生怕李斯文嘴皮子一動,爆出百騎的老底,席君買、高侃急忙起身:“末將遵令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