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走到李斯文身邊,以防他衝動的同時,抬手指了指僚人隊伍後方,轉移話題道:
“公爺你看,僚人雖占人數優勢,但打起來卻沒個章法,靠前的一個勁兒的衝鋒,縮在後邊的只想保命,根本不是一條心。
咱們若能趁機再挫一挫他們的銳氣,說不定便能不戰而屈人之兵!”
裴行儉的想法, 倒是與他不謀而合。
李斯文點頭,剛要出聲附和,與裴行儉稍作商議,就見薛禮提著長槊快步而來,腳底踩碎枯葉發出的脆響,在林間格外清晰:
“公子!某也是這個想法。
夫戰,勇氣也,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
可命盾衛守護在前,結成盾陣,禦敵在外,長槊手則從盾縫穿插突刺,橫刀手兩側支援,弓手在後持續壓制!
只要順利守住陣腳,僚人再多也衝不破咱們的防線,只要拖到對面死傷過多的那一刻,此戰必勝!”
在薛禮看來,這一戰與涼州守城並無區別,殺敵還屬次要,最緊要的應是穩住麾下兵卒計程車氣。
一旦有兵卒因膽怯而崩潰,那隨之而來的,便是隨之崩塌的戰意。
到時候別說再行組織軍隊,不被對面僚人全殲都是繳天之幸,命不該絕。
見眾人紛紛點頭,沒有明顯異議,薛禮暗暗鬆了口氣,扭頭看向身後兵卒,聲音陡然拔高:
“弟兄們!公子就在此處,若今日咱們不戰而逃,不僅是丟盡了我大唐二郎的臉面,更辜負公子平日裡的栽培!
都給某打起精神來,精神點!”
兵卒們齊聲應和,卻難掩眼底遲疑。
雖說三輪箭雨收穫頗豐,但兩百對一千,兵力懸殊巨大,就算結成軍陣,也未必能撐到援軍趕來。
各家部曲的反應,李斯文一一看在眼裡,當即往前走了幾步,穿過盾衛陣列直面眾人。
聲音郎朗,傳遍整個林地:“弟兄們,某知道你們心裡在怕什麼!
上前僚人看著雖多,可追根究底,他們不過是些沒組織、沒紀律的亂民,不著片甲,食不果腹。
就算讓他們先砍三刀,但僅憑手中兵器,怕是連大家的鎧甲都砍不穿!
你們都是某從各家部曲裡精挑細選的精銳,各個出類拔萃,面對一群未開化蠻夷,何懼有之!”
見兩百精兵情緒稍緩,李斯文又按照記憶,看向自家的一百親兵:
“徐家部曲出列!
去年涼州之戰,你們尚且能以一當十,打退吐蕃大軍的圍剿,今天面對這些山野蠻夷,告訴某,你們心裡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
結陣隊伍裡,一百血戰老兵高聲厲喝。
能成為各家國公府的私兵部曲,本身便是身形矯健,悍不畏死的鐵血男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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