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次巴拉莫異常爽快的領兵前去圍殺李斯文,或許便是竇家與這夥人,不約而同的想法。
如此說來,巴拉莫這個蠢貨,該不會是真的知道了些,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吧?
面對竇孝臻的詢問,巴拉朵沒有回答,只是淡淡一笑,讓人毛骨悚然。
而後施施然的轉身走出木樓。
房內燭火,天上皎月,齊齊將光芒照在她那一襲白袍上,亮得晃眼,而那頭隨意垂落的黑髮,則像一把隱藏在夜色的利刃。
不知怎的,竇孝臻心裡莫名的陣陣發慌,躲在暗處支援巴人的那夥人,到底什麼來頭?
半晌後,木樓再次恢復了寂靜,竇家侍衛再次站回崗位,獨留竇孝臻一個人,怔怔看著青銅爵良久。
又緩緩走到窗邊,看著遍地天雷痕跡,未散硝煙裡,巴拉莫那抹遠去的身影,眼裡滿是猜忌與不安。
相較巴拉莫那個沒腦子的傻缺,巴拉朵這個當代祭司,對人心算計極為嫻熟。
不,與其說這是個天賦異稟的怪胎,倒不如說,這是個本就有謀算天賦的巴人異類,又經過高人的悉心培養。
天賦加努力,這才塑造瞭如此一位,讓他這個受過正統教育的世家子,都捉摸不透的陰險傢伙。
他不敢保證巴拉朵所說是真是假。
但不管巴拉莫手裡到底有沒有把柄,還是說這次與巴人的合作,將會給自己、給竇家帶來更深遠的麻煩。
當務之急,還是攔住李斯文的腳步。
這人太過邪門,深受皇帝寵信不說,曾跟他結仇結怨的豪族世家,就沒一個落得了好。
這也是為何,他寧願花費重金收買山賊、僚人,也死活不暴露竇家身份的原因。
無他,夫子有云,敬而遠之。
“誒,顧不上這些了,先攔住李斯文再說別的!”
竇孝臻咬了咬牙,甩掉腦海裡的層層疑慮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:
“只要保證李斯文無法查清當年真相,那一切都還有狡辯的餘地,否則,家族萬事休矣!”
思索至此,竇孝臻快步走到桌前,抄起毛筆,沾著硯臺裡已經有些乾涸的墨汁,快速寫信一封。
“李斯文已經採藥回返,不日便會抵達利州。
望各家弟兄收到信件,便即刻通知各家潛伏的眼線,暗殺李斯文所率兵卒,阻止朝廷平亂的謀劃。
若事不遂人願誅殺李斯文此獠,嫁禍於山南僚人!”
李斯文一行並沒有原路回返,甚至將樓船及部分兵卒,安置於碼頭,成功迷惑住了絕大部分的世家眼線。
“哼,某說什麼來著,只要寫信告知武士彠,咱們回返的路線,那等著咱的必定是又一次的圍殺。”
看著自家老兵送來的加急信件,李斯文冷笑一聲,又將信件遞到了侯傑手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