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腳步一頓,選擇在殿內來回踱步,一身龍袍因頻髮腳步而微微晃動。
一雙龍眸裡,怒火越積越深,幾乎是要將整個太極殿點燃。
聽到‘絕筆’二字後,房玄齡已經起身等待一旁。
見皇帝咬牙切齒,悲憤欲絕的模樣,心裡同樣也是咯噔一聲。
連忙撿起地上的奏摺,低頭一看,當“李斯文絕筆”幾個字赫然映入眼簾。
房玄齡只覺得心頭一陣惶恐,溫文爾雅的氣度不在,瞪著眼眶,眼珠血紅,呼吸急劇加促。
這群畜生,你們怎麼敢的?
真不怕大唐揮師百萬,踏平你們的巢穴,斬草除根!
此恨綿綿,既指向埋伏巴州的僚人,更是對那些吃裡扒外,陷害忠良的世家!
只一眼,房玄齡突然老了十幾歲。
拿著奏摺的手止不住的顫抖,嘴皮子哆嗦了半天,這才勉強穩住心神。
不停告訴自己,彪子吉人自有天相,註定一生平安喜樂,絕不會有事。
房玄齡猛地抬頭盯向席君買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
“席統領,這、這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好端端的,彪子怎麼突然寫了封絕筆?他現在情況如何,有沒有順利脫險?”
聽出房玄齡言語中的急躁,席君買趴伏地上,頭也不敢抬,實在愧對陛下的期許。
悶聲道:“回房相,抵達利州前,末將便與藍田公兵分兩路。
是幾日後,於充州查案時,突然接到了這份戰報。
只聽傳信兵說,當時藍田公帶著兩百精兵,出發巴州天馬山採挖太子參。
卻不料遭遇近萬僚人埋伏,背腹受敵,苦戰難脫。
藍田公是覺得突圍無望,才寫下這份絕筆,並命末將將其儘快帶回長安,稟報於陛下。
末將出發時,藍田公還在與僚人激戰,至於後續情況末將也不清楚。”
房玄齡聞言,眉頭緊鎖,陷入了沉思。
心裡盤算著樓船航速,路途凡幾,李斯文抵達利州的時間,其中與遇襲留下絕筆,又間隔幾日。
驀地,房玄齡心裡生出一絲疑惑,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。
反覆斟酌著奏摺上字跡與血漬,想將心中疑惑說與皇帝,卻見李二陛下依舊怒髮衝冠,根本聽不進勸。
只好走到席君買面前,蹲下身子將其攙扶起,語氣盡量保持平靜:
“席統領,某且問你,當日接到這份絕筆,是何日何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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