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賊匪眼見同鄉兄弟接連慘死,眼睛逐漸血紅。
喉嚨裡爆發著低吼,斧頭高舉過頭頂,一路穿行鬨亂人群,接近甲士。
但當手中斧頭成功命中,閃過的唯有一片火星。
緊隨其後的,是“鐺”的一聲脆響。
甲士輕揮長槊,將眼前斧頭被彈飛,賊匪虎口震裂,鮮血直流。
還不等賊匪反應過來,甲士晃了晃腦袋,恢復如初,反手一槊,便刺穿了他的喉嚨。
賊匪瞪大眼睛,雙手死死抓住槊杆,身體隨著甲士的步伐被拖行,鮮血在地面拖出一道長痕。
借人群隱藏身形的竇孝臻,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幕,氣得是雙目赤紅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可這滿腔怒火又該如何發洩?
只能是眼睜睜看著,對方兵卒攜無敵之勢,肆意砍殺麾下賊匪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這群如同殺神般的甲士,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?
論裝備,他們這一身玄色重甲,甚至比皇家禁衛的制式鎧甲還要精良;
論戰力,舉手投足間皆是殺伐之氣,更絕非普通府兵能比。
“瑪德,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,接下來某又該如何破局?!”
竇孝臻心中怒吼著,雙手緊攥握成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原以為,只要衝出峽谷,就能博得一線生機,就這些重甲兵,又如何追趕他們這些輕騎?
但現在看來,別說衝出峽谷,他們能不能活過今天都是個問題。
就在竇孝臻愣神之際,突然,耳邊傳來箭矢破空的呼嘯聲。
他下意識的一個驢打滾,堪堪躲過。
扭頭一看,只見三根長槊狠狠紮在了剛才站立的位置,槊尖入土半尺,泥土飛濺。
竇孝臻嚇得渾身冷汗,心臟狂跳——但凡慢上一絲,他就要被紮成篩子!
抬頭見甲士們整齊劃一的動作,還有那陷入拼殺,仍不見絲毫不亂的軍陣
竇孝臻心中,突然萌生一個可怕的念頭。
雖然有面甲遮擋,但單從對面結成的軍陣、還有這視人命如草芥的兇戾,但凡他不是個腦殘就能猜出——
這群甲士特麼的是皇家禁衛!
可他隨即又搖了搖頭,怎麼可能!
在這劍南道一帶,除了隨李斯文南下的左衛,又哪裡來的第二支如此精兵悍卒!
“這跟哪哪都對不上號啊李斯文?他現在還被圍困在了巴州,又怎麼可能跨越數千裡,跑到嶲州來截殺某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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