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拉朵微微一笑:“我知道,此次與李公爺同行的,不僅有侯公子你,還有秦懷道秦將軍,二位皆是國公之後。
至於李公爺,那更是少年成名,幾次力挽狂瀾,深得聖上垂青。
江南世家包藏禍心,不惜與長孫安業勾結,但終究不過是一時囂張,遲早會被朝廷剿滅。
我等僚人若繼續跟著他們,最終也只會落得個黎庭掃穴的下場。”
說著,她起身走到侯傑面前,鄭重一拜,寬大的衣領露出些許白皙:
“若李公爺不嫌,我等僚人願棄暗投明,共同對付江南世家和長孫安業。
事成之後,我只希望李公爺能向聖上美言幾句。
好讓朝廷高抬貴手,讓我等僚人繼續在這片故土上繁衍生息。”
望著巴拉朵真誠到不能再真誠的眼神,侯傑目不斜視,心中實在是疑慮重重。
藥田那邊的廝殺,二郎少說也要弄死數百僚人,此等血海深仇又怎能輕易放下。
更不要說,以他的脾氣,素來瞧不上這種見風使舵的行為。
“這此事關係重大,某做不了主,需得回去與二郎商議一番。
再者說,某憑什麼相信你不會中途變卦,暗通江南世家,出賣某等訊息?”
“侯將軍可以不信我,但請相信大唐的實力。”
巴拉朵從容說道,“若我中途變卦,僚人只會死得更快更慘。
我巴拉朵雖是一介女流,卻比你們這些常常意氣上頭的大好男兒,更懂得什麼叫審時度勢。
為了給族人留下一隅之地,我絕不會做賠本買賣。”
將侯傑兩人的對話娓娓道來,打量著滿臉驚愕的竇孝臻,李斯文嘴角勾起,繼續說道:
“等某等順利脫險,回返利州,侯傑便將此事告知於某。
他本以為某會斥責巴拉朵這種牆頭草的行為,卻沒想某竟對她的選擇相當讚賞。”
“讚賞?”
竇孝臻不由瞪大眼睛,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嗤笑道:
“你竟然讚賞這種見風使舵的兩面派?”
李斯文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,兩面派固然可惡,左右逢源,牟取暴利,背刺恩主
但巴拉朵一心為族人,但也情有可原。
“僚人勢弱,多年來只能夾在朝廷與江南世家之間,艱難求生。
依附強者,弱肉強食,本就是他們的生存之道,見風使舵,無可厚非。
至於所謂牆頭草不過是因兩邊勢力旗鼓相當,這才讓中立派搖擺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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